說今趟政改戰役是場民意硬仗,相信並不為過。名義上民意並不在《基本法》的政改三重關卡之內,但誠如唐司長所言,政府是不可能推出一套不被市民接受和支持的方案,而另邊廂,泛民也寄望可以挾民意以令中央,用民意迫令政府和中央首肯他們倡議的普選方案。民意既然是兩陣必爭之地,一些機構也自然相繼作了各自的民調,為民意把脈,但不同民調結論紛陳,甚或互相矛盾,令人看得目眩,昏昏欲睡。是以筆者膽敢在此為近日之民調結果作個比較、整理和綜論。
過往,泛民主派總愛指六成以上市民希望盡快雙普選的。但現實卻是,就連泛民自家委託的香港大學在今年7月尾時做的民調,也顯示了支持2012年普選特首的市民只得37%,而支持2017年或以後的有53%,支持與反對者之比例是1比1.4。事實上,港大在7月初所作的民調顯示,高達56%市民是支持2012年或更早普選特首的,明顯地,民意支持度在一個月內大幅下跌了19%。
在港大民調不久後,香港研究協會也做了類似調查,顯示42%市民贊成2012年普選特首,59%支持2017年或以後才普選特首。同樣地,支持與反對的比例也是1比1.4,這和港大民調的結果是出奇的一致。
港大民調指42%支持2012普選立法會,50%支持在2016年或以後。相比下,研究協會的民調顯示,四成人支持2012年普選立法會,五成人贊同在2016年或以後。兩者數字相比較下也是異常的接近,這說明了民調結果一定程度上是相當的一致和可靠的,亦頗能準確反映了民意民情。
在較次要的問題上,港大民調顯示34%支持保留功能界別議席,而研究協會民調則指49%支持保留功能界別議席,32%反對。在這方面,數字是有所差距的。
港大民調顯示有44%市民支持在普選特首時加入預先「篩選機制」,以確保中央能接受候選人,避免憲制危機。反對的則有42%,兩者數字比較接近。另邊廂,研究協會顯示的支持和反對數字是50%對33%,差距有所拉闊,究竟這是統計上之差異,抑或是一先一後的時勢不同,市民因而調整心態,則要看往後的民調結果了。
但最具啟發性的,其實是中大亞太研究所在不久前做的民調。結果顯示約53%市民贊同2012年普選特首,但當被問及如果中央認為2017年才較適合普選行政長官之時,超過61%表示會接受。誠如負責中大民調的王家英所指,過去的民調大多只集中問到理想層面的問題,例如「想何時普選特首」,但若加上些較現實性和實質的問題,例如,當中央認為2017年才較適合普選特首時,結果便會截然不同。結果顯示了超過六成市民是願意妥協的,這也反映了香港人在爭取政制發展方面,是一如袋巾梁話齋,絕對是「務實而理性」的。
從這角度看,便不難理解研究協會的民調結果,顯示近七成市民是認同中央對香港政制發展是有最終決定權的,也有84.3%的市民認同根據《基本法》規定,政制發展需要循序漸進的。
這些民調結果反映了什麼?相信就是進一步說明香港人一如既往的,是標準的「世界仔」。香港人一向以靈活、適應力強而聞名,也是我們賴以成功之法門。民調結果再次引證香港人大都並非理想主義者,更非「普選的原教旨主義者」。香港人雖然希望有普選,但對如何具體落實,如何解決引伸而來的界別矛盾、中央和特區的利益分佈等,其實大都是不明所以,不知就堙A普遍對普選細節亦未有特定而具體的想法。是我們認知能力不濟嗎?肯定不是,坊間阿叔師奶炒賣股票所發揮出的小宇宙力量,絕對不能小覷,問題只在於他們有多關心政治而已!
港人是滿有理想的,對民主願景也有憧憬,但肯付出時間研究的,只怕不多,要為政治理想而付出經濟代價的,則恐怕更是絕少。畢竟,香港人都是徹頭徹尾的經濟動物,為爭取普選而和中央交惡,影響中港互信,是萬萬的不可,萬一窒礙「北水南調」,更是大大的不妙!市民也普遍明白到,香港作為中國之特區,權必然在於中央,挾本地民意以逼令中央,既不切實際,也是自討苦吃,到頭來反會令香港的普選道路愈行愈遠,徒益了那些撈取政治資本的政客罷了!
其實,現實民情早已存在,未知泛民主派時至今天又是否願意真心聽取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