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一步會見一步」 當天休學當DJ 辭職再返校園

【明報專訊】會考將於下周一（4日）放榜，幾個英文字母彷彿決定了天堂與地獄，但對卓韻芝（阿芝）來說，真正的問題不是分數，而是你到底想做什麼？

當日放棄升讀預科，當上全職DJ，上月初，阿芝在大氣電波宣布辭去電台工作，離開做了15年的崗位，赴美讀書。眼見距離會考放榜只有5天，即將又有一大班學生要四出撲校，阿芝坦言心情與會考生一樣複雜，因為她亦正費盡心思尋找合適學校，「撲學校的心情很複雜，之後會怎樣？……有時候，要接受人生是可以見步行步，事前想太多、假設太多，都是徒然，率性而為，反而行一步（會）見一步」。

卓韻芝13歲已當上商台DJ，以「芝See菇Bi」之名行走廣播界，創作《芝See菇Bi Family》廣播劇，裏面的苦榮與小苦妹角色，廣受歡迎。近年積極從事文字創作的她，坦言最愛語文，回想升中四選科時，卻跟從社會眼光而修讀理科，感到無比後悔，「當時以為比較醒目的學生入理科，入不到理科的才入文科」，放榜當天收到成績單，感受更深。

「我是一個嚴重地好勝的人，一路都覺得自己好聰明，點知會考放榜得16分！中文、英文和生物科的成績OK，但物理、化學一類要計數的科目就不理想，可以話極度失望。最有把握的聖經科，竟然拿F！當時心想，是不是選錯科？真的，千萬不要因為『型』而去選科……」會考分數是個打擊，阿芝說，會考亦首次令年輕人感受到社會殘酷的一面。

「這場考試會出現兩種人，有人會喜極而泣，有人會哭喪着臉。即使平時一同長大的好朋友，面對會考放榜，原來可以一刀切，你夠分就原校升讀，我不夠分就即時被Out。但最重要的是，無論分數多少，最好問問自己，你到底想做什麼呢？」阿芝的會考分數，足夠原校升讀中六，但熱愛DJ工作的她，僅用一天便決定放棄學業，擔任全職DJ。

「最好問自己到底想做什麼」

「幸好當時家人沒有給予壓力，讓我自由選擇工作或升學，拿到成績單，我便匆匆回到電台工作，剛巧公司問我有沒有興趣當全職DJ，我便答應了。」阿芝跟同年紀的人選了一條不一樣的路，她認為，每個階段都有它的一套遊戲機制，讀書時，有會考這個遊戲機制，考得好，代表你懂得如何掌握，但出來社會，又是另一個遊戲機制，會考成績好，出來工作又不能代表什麼。

多年來與無數年輕人隔空對話，阿芝發現，香港教育制度，從來沒有培養學生發掘興趣，「多數人不清楚自己想選什麼，但普遍清楚自己不想選什麼。」她續說，見過一些成績優異的大學生，選修一些不愛的科目，辛苦自己。她說﹕「早前在電台樓下見到一位人仔（凡是年輕人，她都稱作「人仔」），他跟我說﹕『阿芝呀，我讀牙醫，但不知道自己讀些什麼，見到那些牙模就很煩……』但他只是大學一年級，還要捱多幾年呀！」

撲學校迷茫

阿芝除了從事廣播，還先後參與寫作、編劇、導演、演員等不同角色，是近年崛起最明顯的多媒體創作人。然而，一句「會去外國讀書」，便在短時間辭去多年來的電台工作。她決心離開熟悉的環境，期望到另一片新天地修讀攝影及繪畫，在尋找學校過程中，她坦言感到迷茫。

阿芝說﹕「我只有中五程度，去外國讀書要先考SAT（美國大學入學試），看到範題便覺得非常之難，迷茫是正常的，我是那種想做便做的人，有時候要接受人生是可以見步行步，事前想太多、假設太多，都是徒然，率性而為，反而行一步見一步。」

明報記者 彭碧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