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報專訊】港大學生會會長陳一諤被全民投票罷免,是學生會成立近百年來第一個被罷免的會長。觸發罷免風波,緣於陳一諤在港大「六四」論壇中說的一番話:「中央政府可能喺呢個鎮壓上面,手法上面係有問題嘅。」又附和內地學生,把學運領袖柴玲描繪成「走佬學生領袖」,觸發公憤,傳媒口誅筆伐,激起罷免風波。
有不少人為陳一諤抱不平,指他有言論自由,年輕人也有說錯話做錯事的權利,他只是用另類角度思考六四。有經歷過六四年紀也不小的專欄作家引述贊同他的學生說:「不明白為何六四一來就是大是大非,連是否應支持平反六四都不能討論。一提出就被萬箭穿心,被唾罵至死……畢竟那是發生於20年前的事件,我們能要求他們什麼?」另一位專欄作者也表示同情:「新聞變成欺凌事件,已跟言論自由人權民主沒關係了。」一位資深傳媒人更義正詞嚴,指摘傳媒干預學運,意圖操縱。
老實說,陳一諤的言論真的不算什麼,這些年來,更冷血的,大有人在:「戒嚴令都下了,還跑到街上不是找死嗎?被打死不是活該嗎?」「如果不是學生把政府逼急了,會開殺戒嗎?」「什麼民主運動,根本就是西方策劃的,不平亂,中國已變了殖民地!」「不採取果斷措施,中國能有今天的成就?能大國崛起嗎?」陳一諤們還不至於有這種說法,至少令我們稍為告慰一些。
懷疑過後 要尋找事實
聽得最多的,是一些年輕學生領袖的思考模式:「對六四,我們持開放態度,沒有既定立場。」「要批判思考,究竟是屠城,還是鎮壓,還未有定論。」「政府有錯,學生沒有錯嗎?」「對歷史這麼快就下結論,不是有失客觀持平理性嗎?」年輕人懷疑一切,是青春荷爾蒙分泌的結果,無可厚非,但懷疑過後,要尋找事實、嚴謹推敲、得出結論。模稜兩可是他們的習慣,拒絕表態是他們的特色,這樣,只能永遠的繼續犬儒下去懷疑下去,連成年的資深的知識分子都為這種態度說項辯解,焦點只會變得愈來愈模糊。學校不教,老師不講,沒有課程,不用考試,再過三五年,「六四究竟有沒有發生過?」「鏡頭是不是電腦科技?」,可能會成了人人都確信的真理。
這種懷疑論我們是不會陌生的。有反猶太組織和國家懷疑二戰600萬猶太人被屠殺是不是真的?不少日本人也認為只有「進出」南京而大屠殺子虛烏有。歷史上,加害者都會想方設法為犯下的滔天罪行開脫逃責,六四當然是大是大非,只要我們鍥而不捨,正義的聲音堅持真理,一刻都不能放鬆,才能把歷史的真相呈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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