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合報道)
「七•一」遊行人數有多少,是近年用作量度特區管治水平的指標。今年的遊行人數,按警方公布是兩萬六千人,主辦單位民陣是七萬人,由兩所大學學者公布的數字則是二萬六至三萬三人,從過去幾年的數字看,有關數字已經相當接近「谷底」。遊行人數少,是否代表特區政府就可以鬆一口氣呢?答案當然是「不」。
今年「七•一」遊行人數偏低,可以從兩方面得出結論。一是從過去數字及主辦單位的估計去看,過去幾年遊行的數字,最多是○三年,其後幾年逐年下降,去年跌到低點,今年的數字稍有回升,但反彈幅度不高,和主辦單位人士估計的十至十五萬亦有相當距離。
從另一方面看,今年香港經濟受金融海嘯打擊,首季出現七點八的負增長,失業率亦升上五點三水平,通常經濟轉差,市民對管治的感覺難免同步變壞,在這個背景下,遊行人數大致持平,應是比想像中為低,這個現象亦與最近發表的民調,市民對施政的滿意度,由年初低位顯著反彈的走勢脗合。
遊行人數「應升不升」
為甚麼遊行人數會「應升不升」呢?一個可能性是當局近月對民意的掌握及回應比較迅速,其中包括接連的紓困措施,以及當局應對人類豬流感的防疫控疫工作獲得市民認同,再加上樓市股市在第二季回穩,市民對前景的憂慮減輕,遊行爭取的意欲因而降低了。
另一個可能性,是市民明白遊行表達訴求,雖然可以爭取政府注意,但未必是解決所有問題的最好方法。以早前的警隊要求檢討薪級為例,當局並非有意漠視警務人員的付出,而是要在維護公帑運用和公眾利益間求取平衡,面對這樣複雜的局面,只靠上街展示談判籌碼,容易出現硬碰硬的僵局,市民亦會各打五十大板,隨時會造成雙輸。
單靠抗爭難優化管治
同樣,在昨日的遊行隊伍中,有市民要求加重醉酒駕駛的刑罰。對於醉駕問題,社會已有共識需要嚴懲,但刑罰要加到多重,是否要一步到位,則有商榷的餘地。外國醉駕問題嚴重,但在罰則方面也有一定爭議,主要是醉駕釀成嚴重車禍令人髮指,同一時間不少市民又是司機,刑罰一下子加得太重,恐怕會引起反彈,所以在西方民選社會中,對加重司機刑罰都不敢隨便決定。至於香港,政府有意引入酒後駕駛的累進三級制罰則,按體內酒精含量判罰,但過程仍要小心處理,不敢操之過急。
其實任何國家及地區的政府,對於一般具爭議性的政策,均會有不同的處理方法,落實的步驟要仔細推敲,不能倉卒推行,以免因快得慢,甚或破壞了推行的原意,在這種情況下,要敦促政府優化政策,理性討論會比遊行上街效果要好。
上街遊行人數多少,是研判政府表現的指標之一,但不應是唯一指標。今年出現衰退,「七•一」遊行人數沒有急增,顯示港人做事有合情合理的一面,特區政府在鬆一口氣的同時,應把握機會加強與市民溝通,締造理性論政的氣氛,為優化政策吸納建設性的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