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 妹

(綜合報道)

(星島日報報道)午夜將至，西風滲進窗隙，小女兒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也許太舒服了，她的眼皮愈來愈重，在沙發上睡著了。

　　內子在喃喃自語：「這個孩子早給寵壞了，都十二歲了，每晚仍是在沙發上睡，要人催促好幾次才上床去……」

　　「就由她睡在這裏，反正她太重了，搬不動。」我說。

　　大女兒見妹妹鼻息均勻，不忍叫醒她，立即到房間取出被子蓋在她身上，說：「有了被子，她便不怕著涼，今夜就可以在這裏睡。」說罷大女兒回睡房去了。

　　半晌，風愈來愈大，窗簾給吹得啪啪作響，睡眼惺忪的大女兒從房間走出客廳，輕聲對妹妹說：「阿妹，這裏風大，還是回房裏睡較好，那裏較溫暖……喂，起來，到房裏去……」

　　她一邊說，一邊把妹妹抱起，再放在地上，妹妹站著，整個身軀都伏在她身上，她繼續說：「喂，阿妹，來，我們先去廁所，刷過牙，洗過臉，便上床睡覺……」

　　她半扶半拖把妹妹帶到廁所去，我跟內子相視而笑，沒有說話，我們都想起了幾件有趣的事。

　　記得內子第三次懷孕時，大女兒才五歲，她放學回家，總愛伏在媽媽的大肚子上說：「你是個妹妹就好了，那麼我便有弟弟、有妹妹。」

　　小女兒剛出世，從醫院回到家裏，大女兒立即要抱妹妹，她吃力地抱著妹妹說：「我是世上最幸福、最幸福的姊姊。」

　　她幫忙換片、餵奶，非常開心。

　　上學時，遇上任何人，她也興奮地說：「我有一個妹妹。」

　　時光飛逝，妹妹唸小六了，由於她頑皮，經常跟姊姊胡鬧，大女兒無法容忍：「我一生最失敗就是有了一個像她一樣的妹妹，真想打她一頓……」

　　姊妹倆常因小事便吵了起來，看見她們吵架，我便立即把原稿紙打開，裝作努力創作而不去理會她們的反應。大女兒跟妹妹吵了一會，便對我說：「爸，不如將這傢伙送到保良局……」

　　我不住安撫，可大女兒對妹妹卻是要求極高，兩人每天都吵架……

　　又過了一年，她倆不再吵架，姊姊更體貼地照顧妹妹，妹妹欺侮她，她也不會計較，兩人的感情愈來愈好。

　　看著她們相親相愛，一陣難以形容的喜悅正在心中湧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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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心集 曾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