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火車到西藏去
我的旅途,常坐火車,也愛火車。
畢業於中文大學,坐火車是家常便飯,但都屬短途,更不算旅行。
真正的長途火車,是30年前大學時代,從杭州坐火車回港。當年四人幫當道,車上長播革命歌曲,吵得要死。通道全坐滿人,椅下更睡了人,但最怕是上廁所,恐怖場面至今難忘。
此後,隨著火車走過很遠的地方,也帶給我很多難忘的回憶。
曾在秘魯坐火車到馬丘比丘,就是印加人失落的天空之城,由於遺址地處高原,火車有時前行,有時以倒後方式,之字形倒爬上山,兩旁景物,忽前忽後,身體傾斜,眼界顛倒,是極新鮮的火車經驗。
曾有一次在澳洲Belgrave,坐火車穿山越谷,乘客不是坐在椅上,而是抱著鐵欄坐在窗邊,讓雙腳齊齊放出窗外,隨火車前行左右搖晃。
當列車蜿蜒轉彎時,便看到無數自由在的腳,快樂擺動,非常有趣。
曾與涂謹申在瑞士,坐紅色的冰河列車穿越阿爾卑斯山,途中經過無數瀑布冰川、峽谷高原,田野風光,美不勝收。
有趣的是冰河列車的水杯,杯口傾斜,方便列車沿斜路上山,飲料不會傾倒出杯。水杯至今還在,像保存著冰川的回憶。
曾在京都的嵐山郊野,坐Torroko懷舊小火車,沿美麗的保津川逆流而上。車上有一個帶著面具的老伯伯,扮鬼嚇人,開心唱歌,將火車變做樂園。
到保津川上游,坐木船乘激流而下,浪繫飛舟,遇上兩岸櫻花,或者紅葉時節,Torroko小火車穿山而過,風景美得醉人。
這些火車之旅,雖然難忘,都在異鄉。
我最渴望的火車旅程,卻是青藏鐵路,想一想:青海湖的鳥島、玉珠峰的雪域、可可西里的藏羚羊、長江源頭的沱沱河、唐古拉山的天塹、西藏聖城拉薩,在別人眼裏是易上的旅途,才是我難以踏足的天險。
但願我有回鄉咭,青藏旅途指日可待,不是妙想天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