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七之後,沒有左翼

專欄作家
三文治

做左翼,需要的理性能力更大,辯論更為艱鉅。這麼多青年學生前赴後繼去做左翼,以為好合潮流,好型格,其實是中伏,是自我安慰。

二次大戰之後在西方陣營的左翼,由於政治左翼變成美蘇冷戰的政治禁忌,左翼會被誤解為共產主義者而備受政治迫害,故此西方的左翼走向文化左翼(cultural left),而不是政治左翼(political left)。政治左翼會整體地反省資本主義制度和人類文明問題,用理論建立、社會遊說和議會立法改善財富分配的公平、保護低下層勞動者的生計與尊嚴,例如訂立反壟斷法、改變稅制、提倡免費的緊急醫療和廉價公屋等等,文化左翼只是片面地堅持普世價值、反戰、和平主義、對話、多元主義、平等權利,選擇性的文化相對主義(cultural relativism)是他們的萬能遁詞(所謂選擇性是他們非常猛烈地攻擊他們自己的基督教國家但對異族的伊斯蘭國家和信徒非常之溫厚),而不知道這些東西操作的當代政治環境與經濟基礎(例如平等權利運動是解放勞動力及鼓吹弱勢團體走出來大事消費,助長了資本家剝削工人及推銷消費品,例如針對女性的消費品和服務),故此戰後的左翼被政商財閥集團操縱(政團資助、個別收買、理論扶植、大學學系繁衍),成為今日的左膠與文青,外表好正義、好型格,他們是文化左翼,也是文化消費者,成為財閥霸權的自覺或不自覺的打手(自覺的打手是左翼NGO領袖高層,不自覺的是搵食謀生或尋求靈性安慰的一般追隨者)。如果左膠的數量不多,成為左膠、成為資本家的幫兇,倒是青年的仕途出路,可以安穩地在新自由主義的財閥霸權之下,做中層的中產階級,例如領取地產財閥的資助,做書評雜誌的工作,在商場搞一點普世大愛。

香港目前沒有左翼,長毛也不是左翼(不是思想主義的問題,是理性智力的問題,他不具備理性能力)。香港有右翼學派(例如城邦派)和附屬的運動團體,但沒有右翼勢力,沒有右翼政黨。

左翼是右翼的批判者。沒有右翼的地方,是沒有左翼的,這是非常清楚。九七之前,香港有左翼,因為英治政府是右翼。也正是由於左翼是右翼的批判者。故此,左翼需要的理性辯論能力、美學能力和學術能力,比起右翼要高很多。你的辯論能力追得上陳雲,你可以做左翼。可惜香港的左翼只是懂得亂叫陳雲是癲佬、精神病者。

香港的左翼、左膠只敢面對文化議題,不敢面對政治經濟的綜合議題,是因為他們這些理論正正點中了他們的死穴——理性能力不足。香港城邦論令到香港的左翼、左膠惱羞成怒,這個我是知道的,也不怪責他們。先天智力遲鈍、後天被大學勢力支援的左膠教授愚弄,卻又走進了需要強大智力的左翼陣營,是極之令人痛苦和無奈的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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