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育惹關注 闖盂蘭戲棚揭秘

(綜合報道)(星島日報報道)盂蘭節,是本地民間傳統節令,從前各處都有神功戲上演,香火鼎盛,相當熱鬧,但隨着時代變遷、場地減少,今天已少了地方築戲棚應節。在盂蘭搞手帶領下,筆者走進謝絕探訪的戲棚,也跟盂蘭文化研究者趣談風俗歷史,一起揭開其神秘面紗,破解靈異迷思。鬼神之說,信不信由你,但盂蘭文化歷史久遠,如何保育這些愈來愈少年輕人問津的文化活動,才是今天最值得關注的事情。 文:黃子翔 圖:褚樂琪、黃子翔、星島圖片庫 各地勝會大不同 今年農曆七月,盂蘭勝會搞手兼長春社文化古蹟資源中心理事胡炎松,領着筆者和攝影師,到訪慈雲山竹園邨鳳德邨潮僑盂蘭勝會。「不同地方的勝會,舉行時間也不同,因為戲班、經師不足,大家『輪流做』,每個勝會辦三天。最早的是東頭邨、粉嶺的村落,已辦了百多屆、歷史最悠久的潮州公和堂盂蘭勝會,現時還沒搭好戲棚,而西貢蠔涌舉辦時間則為最後。」該勝會設於慈雲山中央遊樂場,布局頗具規模,「戲棚對神棚、經師棚對大士王,前者拜神祈福,後者超渡孤魂,中國人最講求陰陽平衡,算是很標準。如果場地太小,就可能見位就搭,跟不到傳統了。」他稱九龍城亞皆老街的盂蘭勝會規模最大,但有些則只設神壇不設戲棚,好像由他出任理事的西貢潮僑街坊盂蘭勝會,便只做打齋。場內也有三支大香,據悉能燃三日三夜,「現在香的質量沒那麼好,燃點不足三天就燒盡,主辦方或在晚上先以水弄熄火點,翌日再燒。」各處鄉村各處例,各地盂蘭勝會的內容,也略有不同,有些表演神功戲、木偶戲,也有堆包山,各具特色。 慎終追遠的表現 那時戲棚正在上演《八仙慶壽》和《跳加官》,胡炎松說,接下來還有《仙姬送子》、《唐明皇淨棚》、《京城會》,「日間會先做這五場開場戲,晚上才演正戲。」劇團演出的是潮劇,演員以潮州話唸對白,身為「潮人」的他當然聽得明,「不過許多新一代都不諳潮語。」不說不知,盂蘭勝會以潮州為多數,也有如廣東、學佬的勝會。開場戲演完,我們一行人走進鮮為人踏足的戲棚後台。跟現代舞台的後台一樣,那裏設有化妝間、休息室,就連帳篷都不缺。然後胡炎松指向一個神位,說:「這個便是『戲神』,做潮劇的都拜田元帥,由香公一人負責拜祭服侍。」 胡炎松稱,根據文獻,香港盂蘭勝會已有逾二百年歷史,最興盛的是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當時香港出現移民潮,大量從內地南來的新移民湧現,「他們大多從事低下階層工作,加上如世紀颱風溫黛襲港等自然災害,面對逆境,便求心靈寄託,部分盂蘭勝會便是這樣應運而生。」現在隨着參與人數愈來愈少,已不見各地築起戲棚應節。「籌錢也難,一個盂蘭勝會動輒耗資幾十萬元,又要從內地請戲班來港演出。今年香港潮屬社團總會,給每個盂蘭勝會主辦團體三千元,聊表心意。」在政府轄下場地舉辦盂蘭勝會,須向當局申請,但因球場改建、尺寸減少、避免破壞場地等原因,當局有權不予批准,盂蘭勝會未必搞得成。現代人把太多迷信色彩加諸盂蘭節之上,沒有宗教信仰的胡炎松,表示那只為傳統習俗而已,「我們在盂蘭勝會,奉佛敬祖、超渡孤魂、施食眾生,其實說穿了,是人們為了安撫心靈、加強自信、祈求吉祥宏願,也是慎終追遠、飲水思源的表現。」 實為彰顯孝道 剛出版《七月講鬼》的徐振邦,研究盂蘭節文化逾十年,每年農曆七月走遍全港各大小盂蘭勝會,他也認同從前的盂蘭勝會比較熱鬧,「最主要原因是昔日娛樂較少,每逢誕期、盂蘭節,碰上免費神功戲上演,家家戶戶便會前來欣賞。」盂蘭勝會的神功戲以潮劇為主,觀眾聽不明白,自然不去看,「欠財力的盂蘭團體,也慢慢不搞了。」他研究所得,這十多年來的盂蘭勝會變得愈來愈少,「以前一個球場就可以設戲棚了,現在可能建了樓,場地少了,太近民居的盂蘭勝會,也可能遭到投訴,或導致主辦團體放棄舉辦活動。」他又指每逢神誕日子,都有大戲上演,但盂蘭節的神功戲較為有名,跟整個農曆七月盂蘭勝會輪流舉行,鑼響大作,不無關係,「無論你信與不信,都會留意得到。」盂蘭節好像渲染了靈異神秘色彩,話題很多,他覺得信則有不信則無,即使增添迷信色彩,也無可厚非,「不過,如果明白盂蘭節背後的故事,好像《目連救母》,其實是彰顯孝道,熟悉盂蘭文化的人,根本不會覺得是導人迷信。」 老邨消失,也導致當地的盂蘭勝會沒了,「好像牛頭角下邨給清拆重建,原有街坊搬離該地,一些小的盂蘭勝會也隨之消失。是感到可惜,但也覺得無可避免,畢竟每一個文化活動,跟人的關係親切。」儘管如此,盂蘭勝會經歷多年變遷,風風雨雨,仍然屹立至今,他稱不會輕易消失,「不過保育問題的確值得關注,怎樣吸引年輕人參與、繼承,是保育者需要注意的事情。」其實盂蘭勝會是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之一,為本地重要的傳統風俗,值得大家加深認識,除了親身參與各地不同特色風俗的盂蘭勝會,適逢「長春社文化古蹟資源中心」,正推出一系列相關的教育推廣活動,包括專題講座、實地考察,以及首度舉辦盂蘭會場速寫活動,活動多元有趣,值得參與。 《速寫.香港潮人盂蘭勝會—— 戶外速寫活動》 日期:8月17日(日) 時間:7:30pm至10:00pm 地點:潮州公和堂盂蘭勝會 (摩頓臺臨時遊樂場) 《潮人盂蘭勝會考察(西貢)》 日期:8月23日(六) 時間:3:00pm至5:00pm 集合地點:西貢蠔涌巴士站 網頁:www.cache.org.hk ●胡炎松熟悉各地盂蘭勝會,聽他細說箇中文化歷史,甚有趣味。 ●高大的大士王,傳說乃觀音化身。 ●慈雲山竹園邨鳳德邨潮僑盂蘭勝會頗具規模。 ●剛出版《七月講鬼》的徐振邦,指盂蘭節彰顯孝道。 ●戲棚正在上演賀壽潮劇。 ●傳說中的「戲神」。 ●演員合照留影。 ●戲棚後台一幕。 黃子翔:八十後,關懷文化藝術的傳媒工作者。相信在規範多多的主流論調中,憑藉生活起義,能以不一樣的視野和態度,實踐有意思的生活。 (生活起義) 今日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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