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繡下的香港電影美學

好集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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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大家還可以捧爆谷進戲院,包括《叔·叔》、《幻愛》和《金都》的「Golden Scene三寶」都備受觀眾注視。似乎正準備迎來新氣象之時,門又無了期關上了,而電影製作也進入了近一年的冰河時期。有從業員因灰心而離場,亦有人把對電影的愛轉移至另一個舞台。Ngai是服裝組的一份子,電視劇《娛樂風雲》和電影《G殺》是已出爐的作品,疫情導致零收入,於是和男朋友Merry把塵封的意念搬出——開展刺繡的品牌。


由興趣轉為品牌,二人認為保持對刺繡的熱情比一切重要,最忌過程中產生厭惡感而失去動力。

為完美而爭執
品牌名為「merry antbroidery」,在embroidery(刺繡)中加上Ant(蟻),和Ngai的發音相似,是情侶間的小甜蜜。而刺繡作品的確小巧,最小的只有3.5cm,上面繡的是《這個殺手不太冷》。刺繡的質感叫二人著迷,把線混色還是拆掉重來,每針都經過考量,並非機器的一式一樣能比擬,單是打造《叔·叔》場景的綠,已混上十種綠色繡花線。

另一個例子是《春光乍洩》的刺繡,黎耀輝內穿鮮紅Polo襯衫,外搭白色燈芯絨外套,本來視覺上襯衫較為突出,經過二人討論及修正,減少違和感之餘也更立體。品牌中,Ngai就是落針的設計師,當空少的Merry則是品質管理負責人,這個互相挑剔的過程,他們難得地珍惜每次的肝火:「藝術家對自己的作品會有執著,而對於負責營銷的,會以客人的角度觀望,有時形成對立也屬正常。我們總會因此而發生磨擦,但每次都是為了令作品更好。」

無論是膊位的線,或是衣物的層次感,都是二人討論及修改後的成果。

好電影連繫好觀眾
由首個百變小櫻刺繡,再走到《花樣年華》和《阿飛正傳》,Ngai在這幾個月的空檔重拾了對手藝的熱情,也成為二人的能量來源,甚至是生活寄託。除了把《叔·叔》的作品送了給戲中演員袁富華,叫他倆最深刻的客人也是個張國榮迷,買下了兩個哥哥的作品,過程間也一同討論電影美學,以及對張國榮和王家衛的理解,更把刺繡的製作過程剪輯成短片。 電影就是有如斯力量,透過熱愛把志同道合的人牽在一起,好的本土電影除了以本地人為先,也應產生不散的共鳴。


《叔・叔》的刺繡非常立體,他們把作品贈予男主角之一的袁富華。

Merry雖非行內人,但非常理解過往黃金年代的天時、地利、人和,「過往經典電影題材限制較少,好題材、好劇本、好演員、好導演等等,加上台前幕後合作就成就一部好電影,現在則以賺錢潛力為主軸,相對較多制肘。」而Ngai雖然悲觀,卻直指一切是錢作怪,無論新世代還是老香港,都不缺好題材:「不過是新電影相對較少人願意投資和花時間欣賞,才導致香港電影沒落的感覺。」是的,很多人還是期待標籤著香港製造的內容,而戲院也始終會重新開放。

以往的黃金時代固然美好,但未來有沒有下一個盛世,還是看現在的製作人、觀眾和社會。

撰文:C
圖片由受訪者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