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筆論語——中樂重大投資背後的問題

星島日報
國際中樂指揮大賽頒獎後大合照。
國際中樂指揮大賽頒獎後大合照。

【星島日報報道】(作者周凡夫(MH), 盡本分、順自然、見真心、修正道!)

由香港中樂團藝術總監閻惠昌倡議的國際中樂指揮大賽,二〇一一年第一屆由香港中樂團獨力主辦,三年後第二屆聯同西安音樂學院合辦,與台灣國樂團合辦的第三屆剛於七月十五日在香港文化中心舉行的決賽音樂會後圓滿閉幕,可以見出,兩岸三地對中樂指揮人才的培養與發掘,都採取積極的態度,並認同指揮大賽能發揮重要作用。

第三屆順利評出各個獎項的獲獎者,名單如下:

.冠軍:廖元鈺(台灣)

.亞軍:曾維庸(台灣)

.季軍:鄭丞泰(香港)

.香港優秀青年指揮獎:鄭丞泰(香港)

.台灣優秀青年指揮獎:廖元鈺(台灣)

.最佳香港作品演繹獎:曾維庸(台灣)

.最佳台灣作品演繹獎:曾維庸(台灣)

.最受觀眾喜愛大獎(觀眾現場投選):鄭丞泰(香港)

.最受團員喜愛大獎(由香港中樂團選出):曾維庸(台灣)

.最受團員喜愛大獎(由台灣國樂團選出):廖元宏(台灣)

這份得獎者名單的產生,背後便是一項很大的投資。大賽去年十二月在台北舉行初賽,從四十九位參賽者的指揮視像來評選出十七位,最後十四位成功進入今年七月上旬,同樣在台北舉行的複賽,再選出六位到香港參加準決賽,最後選出三位在決賽音樂會上競逐獎項。為力求做到公平、公開、公正,整個過程涉及大量人力、物力,要投入不少資源,香港中樂團有了過去兩屆的經驗,今屆操作亦更為順暢,作為評審團主席的台灣樂壇「大佬」的著名指揮家陳澄雄在大賽後亦對整個運作,特別是比賽的計分方式大加讚賞。

整個國際中樂指揮大賽單從初賽算起,歷時超過半年,投入的人力、物力確是不少,這全是因為業界都明白,只有更多具有才華、能力,能帶動民族樂團發展的指揮家,才能將民族樂團的世界蓬勃起來。第一屆舉辦時,中國音樂家協會名譽主席趙季平便稱「這項比賽是近百年來現代大型中樂表演藝術領域前無古人的一次創舉,是中樂發展史的一個里程碑」。可見大賽是關乎民族樂團未來命運很重要的投資。

今屆符合資格的參賽者共有四十九位,大多有就讀音樂院校指揮專業背景,不少更具有指揮樂團的豐富經驗,最年輕者出生於一九九八年一月,年僅十八歲。來自台灣二十三人、香港四人、中國內地十九人,以及日本、烏克蘭、新加坡等地,其中有八位女性,佔百分之十六,較過往兩屆多。

本屆指揮大賽,呈現出與過去兩屆很不同的現象,那就是能進入複賽的選手,台灣選手佔了一半,十四人中有七人,能打進準決賽的六人中亦有三人,佔了半數,最後亦取得佳績,是今屆的豐收者,這其實亦是近幾年來台灣在中樂指揮培訓上作出大量資源投入的「投資成果」。這未必是因為本屆比賽與台灣國樂團合辦的地緣因素,更多的原因當是這幾年間台灣辦了好幾屆中樂指揮培訓班,吸收培養了好些對國樂發展感到興趣的年輕指揮家,毫無疑問,台灣是本屆比賽中的最大獲益者。

進入複賽階段的十四位參賽者,要指揮台灣作曲家王乙聿的《蓬瀛狂想》,和在《春江花月夜》(秦鵬章、羅忠鎔編曲)及《月兒高》(彭修文編曲,指揮大賽版本)兩首古曲中選一首;準決賽除「視奏及糾錯」,亦要指揮兩首作品:香港作曲家陳明志的《精.氣.神》,和《流水操》,也就是說,複賽與準決賽,參賽者都要指揮現代技法、風格的作品和傳統風格的音樂。

在這個過程中,每位參賽者很自然便可以比出高下。總結過去兩屆及今屆在台北的複賽所見所聞,中樂和西樂顯而易見的差異,當在於樂器音色、性能的不同;音樂文化的背景、傳統的相異,美學上的追求亦有差別。然而,作為中樂指揮在音樂處理上要做的,較西樂要求更多,這在於西方樂團中的樂手,在音樂學院的科班訓練,不僅各種樂器都已有一套完整的訓練系統、完整的練習曲,更重要的是,系統性的完整合奏訓練,為器樂學生學成考取樂團中的職位作出很好的準備鋪排。

同時,西方管弦樂的發展早已形成一套行之有效的法則,在不同樂派的作品中,各聲部、各樂器之間已建立起一套「標準」關係,如不同樂器的主次與力度比例,樂譜中往往亦不一定會註明,演奏者亦毋須指揮特別提示,亦能按在音樂院校中的合奏訓練作出適當的處理。

但中國民族樂器的專業培訓仍未有一套統一的完整的訓練系統和教材,合奏訓練就更不用說。為此,即使專業的國樂團,即使是「經典」曲目亦往往會因不同指揮而有差異,甚至有很大的不同處理。也就是說,作為一個中樂指揮對樂曲的處理,要作出的指示,便遠較西樂為多,基本的力度變化和樂器聲部之間的關係,亦要作出提示。可以說,作為提供樂團樂手的培訓系統,距離西方的完備周詳統一,具有大道大法的階段仍有好一段長路,中樂團的發展之路雖因指揮人才的增加而加快,但在指揮人才後面所涉及的樂器樂手「統一」培訓問題,是更為龐雜的問題,但由此亦可見,中國民族樂團發展之路,仍存在着很大的空間讓音樂人去開拓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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