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靈山:Hi Auntie,你嬲咩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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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靈山:未嫁的姨姨
周靈山:未嫁的姨姨

多年前參加一個聚會,突見女友人面露不悅,但在她的面前,只站了一對溫柔的母女,女孩頂多 5 歲。

走上前打算了解,女孩立即乖巧地叫我「姨姨」,母女二人並無異樣。談了數句,例如「今天很熱」之後,我便拖着仍然不爽的女友人走開。

問女友人怎麼了,她咬牙切齒地說:「現在我很老嗎?」我認真地檢查她的臉,沒有皺紋,也沒有長痘,便回答:「我沒看到什麼……」此話一出,她立即用食指使勁地指着自己的臉:「我哪裏配得上被叫『姨姨』?」

原來如此!

雖然,我明白女友人氣什麼,事關她只有廿幾歲,還未嫁,樣子亦不見長得老,所以被稱呼得輩份太高,承受不起都正常。不過,我同時都認為,成年人也得明白小女孩的世界觀。

在小女孩的眼中,女人只有三個等級:一、姐姐,就是比她年長幾年的小學生、或者仍穿着校服的中學生;二、姨姨,即是跟她媽媽很像的女人;三、婆婆,便是她家中的婆婆和嫲嫲。所以,小女孩不會稱呼我或女友人做「姐姐」,因為我們都跟她的媽媽很像。

我把這個解釋給女友人知道,她聽後仍然不爽,還說小女孩沒家教。「怎能這樣說?姨姨跟外國的 Auntie 不是一樣嗎?」我問,但她已經沒有答話,只厲了我一眼,然後顯得十分沮喪。

上個月,我在餐廳遇到讀者一家,當她的女兒叫我「姨姨」的時候,我便想起這件事,原來已有十幾年。換言之,如今女友人已經三十多歲,不知道,她現在是否仍未承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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