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柯煒林Will|演員是我的安身之處:演戲是令我產生欲望的事情

截稿前的一刻,柯煒林與廖子妤雙雙入選本屆金像獎的最佳男女配角提名名單,而Will更同時入圍最佳新演員,兩位演員在過往幾年埋下的種子漸漸收成。 春暖花開之前,我們回味80、90年代香港電影的輝煌時期,兩位換上復古懷舊服裝,書寫給電影的情書。現場放著寶麗金懷舊金曲,一個沒有重量的下午,他們為演員這個職業作出了私人的詮釋。

來自演戲的安全感:專訪柯煒林

延伸閱讀:專訪廖子妤Fish|喜歡演戲時不需做自己:對我來說演技就像武功有不同門派 [caption id="attachment_148420" align="aligncenter" width="640"]

On Fi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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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西裝長褲 混色綁帶平底鞋 All from Emporio Armani
BVLGARI DIVAS’DREAM 白金耳環,飾以密鑲鑽石 BVLGARI B.zero1 Rock 玫瑰金頸鏈,鑲飾黑色陶瓷 BVLGARI B.zero1 New Classic 玫瑰金頸鏈,飾以半密鑲鑽石 BVLGARI B.zero1 Rock 玫瑰金四螺旋戒指,鑲飾黑色陶瓷 BVLGARI B.zero1 Rock 黃金雙螺旋戒指,飾以半密鑲鑽石 BVLGARI B.zero1 玫瑰金鏤空戒指BVLGARI B.zero1 New Classic 玫瑰金三圈戒指,飾以半密鑲鑽石 All from Bvlgari
On Will:
卡其色西裝外套 圖案絲質長褲 黑色皺紋平底鞋 All from Emporio Armani
BVLGARI Serpenti 白金耳環,鑲以藍寶石、祖母綠和密鑲鑽石 BVLGARI B.zero1 New Classic 黃金頸鏈,飾以半密鑲鑽石 BVLGARI B.zero1 玫瑰金頸鏈,鑲飾黑色霧面陶瓷 BVLGARI B.zero1 玫瑰金雙圈戒指,鑲飾黑色霧面陶瓷 BVLGARI B.zero1 白金鏤空戒指 BVLGARI B.zero1 New Classic 白金三圈戒指,飾以半密鑲鑽石BVLGARI B.zero1 New Classic 黃金三圈戒指,飾以半密鑲鑽石 All from Bvlgari[/caption] 過去的1月柯煒林(Will)剛剛踏入他的30歲,在那之前他以《濁水漂流》中「木仔」一角獲台灣金馬獎最佳男配角提名,帶著Xavier Dolan的電影海報填滿他在台灣大半個月苦悶的隔離生活。在金馬獎台上他留下一席話,「有人說,故事沉重,但正因為沉重我們才不該迴避,電影不就是這樣嗎?陪你哭,陪你笑。」電影為生活每個Lost in translation的時刻注入情感的語言,Will說回港隔離期間看了一部電影叫《Tick, Tick... Boom!》,戲中主角同樣即將迎來30 歲生日,「那是一個舞台劇作家的故事,由Andrew Garfield主演。戲名的『Tick, Tick』其實是形容時鐘滴答的聲音,講述主角覺得自己30歲前有一個計時炸彈將要爆炸。觀影後我放聲嚎哭,把自己投射在這部電影中,完成了一場精神嘔吐,為我的金馬獎旅程畫上完美的句號。」 三十而立之年,仍覺Will是一個多愁善感的大男孩。拍攝封面照的現場,他時而聽著《IQ博士》的音樂手舞足蹈,時而幫忙搬運拍攝道具,時而無端細心觀察起記者的字跡——反正就是不能閒著,一叫喚他就會咧起大大的笑容回應。但到了拍攝時,他又收起招牌的酒渦,擺出各種酷酷的表情。這大男孩有一種令人信服的「真」,就像一張乾淨的布料,無論是《銀河修理員》MV,出演修理工教女主角吹泡泡糖的他;「拾陸比玖」四處街訪,謙卑地向影迷介紹自己是《點五步》「牛屎」的他;還是平素深夜失眠在Instagram開直播,會在朗讀媒體訪問時眼眶泛淚的他;你都會感受到柯煒林孩子般的品格,不平滑卻又柔順的「質地」。 [caption id="attachment_148419" align="aligncenter" width="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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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印花領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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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VLGARI Serpenti 白金耳環,鑲以藍寶石、祖母綠和密鑲鑽石
BVLGARI B.zero1 玫瑰金手鐲,鑲飾黑色陶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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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VLGARI B.zero1 白金鏤空戒指
BVLGARI B.zero1 New Classic 白金三圈戒指,飾以半密鑲鑽石
BVLGARI B.zero1 New Classic 黃金三圈戒指,飾以半密鑲鑽石
All from Bvlgari [/caption] 在《濁水漂流》的片場,Will會頂著平頭穿著「木仔」的戲服,在深水埗四處閒逛,試圖融入街友的角色,「我很喜歡Jun導(李駿碩)的劇本,因為他的劇本文學性很重。我在『木仔』中投射了很多自己對角色的想像,也深挖自己難以被看見的一些情緒放進去,那種隱藏的憤怒,那種模糊不清的狀態,那種對於自由的想像……是平時的我在現實掣肘與考量下難以達到的生活方式。」他說過自己從影以來最滿意的就是木仔這個角色,「從未試過如此從容去演一個角色。這部電影帶給我一種心態,明白每一個作品都是獨立的個體,需要花大量時間去閱讀劇本、與導演編劇去傾談,看看彼此是否在一個共同的基礎上去看待這件事,有時大家對於作品的想像會有不同。」不過他笑言,「但我差不多是時候忘記他(木仔)了,要不就去不到下一個角色。」

所以演戲於我來說,是面對未知,但又有機會收成,令我產生欲望的事情。

「我不知如何定義好演員。」Will一秒回答,「我好像真的沒有一個很明確的定義,蘿蔔青菜各有所愛。絕大部分時候,演員是一個工具,所以每個作品都會有不同的定義與方式。」思索半刻,他又補充説,「或者『好演員』的任務在於,應該要懂得去閱讀細節、生活面貌以及劇本本身,這當中偶有碰撞,但碰撞後結果怎樣我們是不得而知的,因為被剪接後的作品又會產生另一種釋義。演戲是一門技藝,但去到最高的技藝也不等於你能夠打動到別人。我自己也正在尋找一個答案。」他最近特別欣賞陳漢娜(Hanna)和馮海銳(Yoyo)兩位同輩演員,「我一直覺得Hanna是很投入那種演員,無論劇本的走向是怎麼樣,她都能夠保持狀態,我真的未必做得到。有時我會很擔心要是劇本不對口味,我會很難去調節。」至於Yoyo他最欣賞她的堅定決心,「最近Yoyo在『拾陸比玖』領頭監製《味精症候群MSG》,找了不同團體的人來客串。她是外面沒有機會的話就會為自己創造機會的人,很佩服她。」 [caption id="attachment_148421" align="aligncenter" width="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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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 from Bvlgari [/caption] 獲金馬獎提名後,對於Will來說最大的意義除了是找到一點肯定,最重要是找回演戲的飢餓感。Will不只一次提及,他演員事業的起點來自鮮浪潮電影《如霧起時》,Will飾演一位試圖挑逗失婚女教師的學生,對於當時沒有演戲經驗的他來說絕非易事。結果在導演何玥的指導下,終於完成了拍攝,一聲「Good Take」令他突然起了雞皮疙瘩,霎那間找到了打動自己的職業,「演員是我的安身之處。我在演戲中得到快感,這是演戲的魅力所在。雖然不是每一次都得到快感,但我可以在追尋過程中得到趣味。雖然有時會很累,不想做了,但遇到有好劇本的時候又會禁不住想要繼續。看到別的演員演得好的時候,又會產生好勝心。所以演戲於我來說,是面對未知,但又有機會收成,令我產生欲望的事情。」然而他坦言,不肯定演員是否就是他一生的職業,「讀大學時要拍畢業作品要找不同演員,那些演員可能名不經傳、有相當歲數,不過卻很願意拍攝一些小製作的影片,我會思考自己可以做得到嗎?我不知道。」他坦言,要說出自己要做一輩子演員時,其實是需要對自己有很大的肯定。 Will說,如果可以成為導演拍攝一個故事,會希望拍攝一個屬於香港人的故事,關於失去,關於不同人的情緒碰撞。近日他開始埋首於「拾陸比玖」的新節目,一個關於移民的節目。這次他不再做演員,嘗試成為導演大展身手。最近他又迷上烹飪,以烹飪去梳理自己敏感脆弱的情緒,這大男孩在努力探索不同的自己,「希望柯煒林可以生性一點。」他笑著說。 Creative Direction & Styling: Anson Lau, assisted by Eddy Chu Photography: Ken Ngan Curated by: Carmen Chan Text: Yui Choi Makeup: Melody Chiu (Fish), Angel Mok (Will) Hair: Zap Tang @Tony & Guy (Fish), Oscar Ngan (Wi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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