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生活】 夢,有時是你未曾認知的真實——有時比真實更真實

發夢可以讓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從而令世界一直進步。

發夢有兩種。睡覺時發的、清醒時發的,兩者都有着多重意義。夢,是真實的前奏。世界上不少發明和創作都是從作者的夢境而來,像John Lennon的歌曲《#9 Dream》源自發夢聽到的話,他將它譜成樂曲;Paul McCartney也發了一個夢,醒來第一件事走到鋼琴前匆匆奏起夢中音符。那就是The Beatles的《Yesterday》。 之所以說睡覺的夢跟清醒的夢相通,因為它們都在帶領我們通往未知世界、擴闊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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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夢,所以有未來】

香港設計中心「設計光譜」策劃了一個「大夢細想」展覽,從多重意義去剖析夢的啟示——因為未來,所以有夢;因為有夢,所以有未來。設計,正是帶領我們想像未來的重要一環。

設計師出身的策展人Michael (梁展邦)笑說,自己很少在睡覺時發夢,也想好似一些創作人能夠在夢中激發創意,醒來得到靈感一大堆。他強調,發夢跟設計很相像,「睡覺的夢是在處理清醒時吸收了但未能處理的資訊,現今已有研究可以透過你的夢去分析很多東西。即使每天生活如是,晚上發的夢總不同,而其實設計也是,睡覺的夢就像是一個設計或創作過程。」夢境不虛幻,某程度上更是牽動設計師如何去改造世界的重要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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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特別提及speculative design推測設計,即是設計師幻想一個未來的狀況,基於這個場景創作一個設計。英國神劇《Black Mirror》正是如此,編劇設想了一個未來,然後想像人們如何生活——設計師則是造出設計去面對或帶領未來世界。其中有個作品叫airbank®,多媒體設計所WARE想像未來連年災難,自然資源被人類破壞不堪,最終連呼吸都需要用上防毒面具。清新空氣,變成食店的商品。悲劇的設想,讓我們反思今天,改變自己一步步的走向。

「推測設計雖然虛構,但絕不是不切實際,而是讓我們看見更多可能性,也擴闊我們對未來的視野。」Michael說。所以設計師做夢,同時造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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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數碼轉化成實體,從夢想激發成真實】

甫一入展覽,最先迎來的是荷蘭設計師Audrey Large透過3D印刷製成的《MetaObjects and Implicit Surfaces》,驟看不明所以,其實是在探索物體從電腦中的2D影像,轉化成真實3D物件的真實性及可能性。「透過實體物件,我們看見真實世界跟數碼世界的連繫,兩個世界真切的connect了。」Michael安排觀眾一入來先見這個作品,正是想打開人們對設計和世界的想像——先懂得發夢,看見「超現實」,人們的腦袋才可以更放鬆。

「過去幾年,疫情跟元宇宙都為生活帶來很多改變,人們對將來的看法也改變多了。更多是讓人重新思考自己的身份價值。」想一想,在社交媒體我們展現着一個理想的自己,創造一個跟現實未必相符的身份;在元宇宙,將會有更多更多的可能性。就如電影《奇異女俠玩救宇宙》,當一個人跳出框架,宇宙和自己的潛能都比所認知的大。可以說,設計師無時無刻都在挑戰現實,想令世界進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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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人,裝扮成山羊去生活】

另一個設計尤讓人覺得驚奇,也反思更多何謂進步——英國設計師Thomas Thwaites想放一個「不做人」的假期,扮成山羊去生活。他花上長時間研究羊的身心狀態,更設計一套假肢以模仿山羊在自然環境中走動的姿態,他承認,除了身體十分不舒服,心裏也不好過。做隻羊,跟做個人相比,是一種倒退吧?「為什麼退步會令人感覺不舒服?因為自小我們被灌輸,人要進步。」然而人的進步卻不斷消耗世界資源,間接地令地球倒退,那麼,到底人們要創造一個怎樣的未來?人類需要的所謂進步,又是朝着什麼方向?A holiday from being human (Goatman),設計師以「倒退」作設計,構思未來「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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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由年紀小小發起】

Michael也特意在「虛構」的未來設計以外,加入已經由夢變真的作品,包括《未來種植艙》,以太空站造型亮相的多層式垂直種植,正發生於今天的香港;有時,只是我們以為夢很遙遠或不切實際,事實並不。

從未來,走到今天,最後,設計也要回溯。藝術工作者樊樂怡一直在翻查香港第一個雕塑遊樂場——石籬遊樂場的地景歷史,透過實地考察、文獻搜尋,以至收集設計者和公眾的記憶,重構成模型。《我們的抽象遊戲地景》讓人看見以前的公園有着無限可能,「當中所有遊樂設施的設計都沒有定義,沒有一定的玩法,你想點玩都得。」重塑這個遊樂場,讓人回憶起設計的無界限,也是想讓人知道一切美妙的夢,都應該自小發起,讓孩子在如此歡樂的無限領域中玩耍,未來的世界才可以愈見精彩。夢,何妨早一點發?

Michael還有一個感悟:「香港的設計師相對斷層,他們很難知道以前出現過的美好設計。樊樂怡的作品正好提醒大家,其實香港一直存在着如此美妙的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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