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點評】滙控大班祈耀年都冇位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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滙控大班祈耀年都冇位坐

滙控(00005)「重返亞洲」第一招是「大執位」,包括把4名高層由倫敦「調位」來香港,此舉據報引發不少風波,可從三個不同角度切入分析:

一、交人頭做人情:首先,大多數人都看得出,滙控今次調動可視為向中國當局「示好」。皆因作為註冊在英國、但超過九成利潤來自香港的國際銀行,隨着中國與「五眼聯盟」關係日益緊張,滙控身份尷尬,愈來愈「兩面不是人」。從華為孟晚舟事件,到《港區國安法》表態,凍結個別泛民政客戶口,以至面對美國制裁部分中港官員,滙控不停既狼狽又辛苦地拿捏平衡。

在可見將來,滙控依然「新抱唔易做」,一方面須維持國際銀行地位,同時要繼續保住中港市場生意。很大程度上,滙控高層收取高薪,就是要發揮「平衡的藝術」。

四大天王空降掀震動

在此背景下,滙控把環球銀行及資本市場(GBM)、財富管理及個人銀行(WPB)、環球商業銀行業務(CMB)等三大部門的四大金剛調派來香港,可算是「高性價比」討好中國之舉,沒什麼代價之餘又可慳錢(下文另述),更重要是出現《港區國安法》、「完善選舉制度」後,香港國際金融地位受挑戰,個別金融機構擬撤走或收縮業務,滙控此際反過來加派高層來港,堪稱「雪中送炭」,至少可讓中港官員對外列舉為「香港行穩致遠」例子之一。

二、辦公室起風波:政治gesture意義之外,滙控此番調動從經營角度也有其邏輯。如上所述,獅子銀行逾九成利潤來自香港,加上推行「重返亞洲」戰略,把更多猛將派駐這個最重要市場,看起來非常合理。然而,忽然從總部「空降」4名高層,不免會在本港辦公室掀起一些震動,乃至被視為「爭功」與「奪權」。

打個比喻,像三國時代,神將關羽領軍打下荊州江山,成為蜀國最重要領地,但首府成都突然派來費禕、黃皓等4名文官,雖沒說要架空關公,惟該4人職級較高,有權對關將軍指指點點,試問關雲長及其一眾武將手下會怎麼想?

據Bloomberg昨天引述知情人士報道,滙控部分駐港高層對今次調動有所不滿(包括亞太區行政總裁王冬勝),並擔心日後會跟「空降四大天王」產生摩擦。現年70歲的「銀行界梁朝偉」王冬勝見慣世面,相信早已笑看風雲,其他中高層則難保真的介懷。滙控如何擺平內部矛盾,避免產生內耗、影響營運效益,有待觀察。

三、慳40%樓面:大部分人把焦點放在「四大天王」來港,實際上,滙控今趟「調位」大動作,遠不只於影響4名高層老細房間安排,還牽涉全面推行「共享座位」政策,原則上每兩個員工share一張hot desk。去年3月正式接任滙控CEO的祈耀年(Noel Quinn)已身先士卒,宣布取消自己在倫敦總部42樓的大班房,改為搬到40樓open space,與其他高層共用hot desk辦公。他並在社交網站貼出「新座位」照片,那張hot desk目測2呎乘6呎,相信比大多數中環人的partition狹小。

祈耀年解釋,滙控高層逾半時間要出差,經常不在辦公室,繼續佔據大大間房無異於「浪費地產資源」(a waste of real estate),現在是時候接受新現實。再者,疫情催生在家辦公(WFH)、遙距辦公(distant working)文化,祈耀年認為,其他員工也能轉為共用hot desk模式,預計滙控可節省40%辦公樓面,所以未來3年至5年到期的很多租約都不會續租。

「自cut」房間帶頭改革

當然,祈耀年今次「自cut」房間無疑是gesture意義居多,一來如他所講,逾半時間出差在外,甚少留在辦公室;二來這種級數高層,即便身處總部也須穿梭不同會議室meeting,加上他平日工作決策多涉機密,傾談重要電話肯定要躲進「安全房」,不會在open space讓全世界旁聽。

講到底,祈耀年的hot desk主要作為「示範單位」。CEO紆尊降貴,其他員工就難有藉口抗拒改革。

根據一般HR統計,辦公室每名員工通常佔用約200方呎樓面,當中約60%來自其partition或房間,另外40%包括走廊、廁所、pantry、會議室等公用面積,以及衍生的支援職能(如IT、HR、影印機等)空間。換句話說,按目前中環甲級商廈平均呎租約80元計算,每增加一名員工,除了其薪酬開支外,另有每年約19萬元租金成本(200×80×12)。

當滙控落實「慳位」大計,轉用hot desk模式料可減少40%辦公室樓面,省下大筆成本。事實上,包括花旗、巴克萊、瑞信等大型銀行,以及Big 4四大核數師行,都已在推行hot desk模式,可算是大勢所趨,相信陸續有金融機構改變傳統大間房、固定座位的做法,而此趨勢定必影響商用物業需求,政府在規劃未來土地供應時亦須納入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