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點評】阿里明蝕實賺 字節最大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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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明蝕實賺 字節最大贏家

阿里巴巴(09988)違反內地《反壟斷法》,被處以巨額罰款182.3億元人民幣。這固然是沉重打擊,但在「反壟斷」大勢所趨下,阿里卻未必全輸,事關天貓和淘寶可望突破封鎖,進駐微信宣傳及做生意,有助抗衡騰訊(00700)系的京東(09618)和拼多多。而最大贏家則可能是字節跳動,一來身為後起之秀,不涉及太多壟斷行為,更重要是抖音和今日頭條亦勢將踩進微信「主場」。

各界對阿里今次遭重罰可說早有心理準備,從螞蟻集團去年11月IPO被臨時叫停,同月國家市場監管總局(市監局)出台《關於平台經濟領域的反壟斷指南》,再到去年12月市監局表明對阿里「二選一」等行為展開調查,大家都估計阿里「難逃一劫」。該科網巨擘在港交所的股價,亦由去年10月份309港元高位回落至上周五218港元,累瀉30%,市值蒸發接近2萬億港元。

182億人幣罰款不算「攞命」

182.3億元人民幣罰款固然是空前天文數字,但阿里去年第四季純利達794.3億元人民幣,意味着罰款僅相當於單季純利23%,未算太「攞命」。對於美國科網巨擘,罰款幾乎是「經常性開支」,好似2019年Facebook因洩漏用戶私隱,被美國聯邦貿易委員會重罰50億美元(約328億元人民幣);Google則被指濫用市場地位及操縱搜索結果,2016年至2018年累計遭歐盟罰款90億歐羅(約702億元人民幣)。

相對來說,重點不在於罰款本身,而是阿里業務環境面臨的持續影響,包括不可再強制商戶「二選一」,並須連續3年向當局提交自查合規報告。這對於阿里維護其電商一哥地位難免有一定阻礙;不過阿里身為市佔率逾55%的電商龍頭,自有其競爭本領,不純粹靠「二選一」等壟斷行為。

事實上,反壟斷屬大勢所趨,繼阿里遭「祭旗」後,各界預料騰訊、美團(03690)等巨擘也會成為調查目標。其中,最關鍵、最受注目的其實是騰訊。比起阿里在電商市場獨佔逾55%份額,騰訊微信在通訊程式的市佔率更接近100%(微信及WeChat合計活躍用戶達12億)。

截至目前,作為騰訊兩大競爭對手陣營,阿里巴巴和字節跳動皆在微信遭到限制甚至「封殺」。舉例說,天貓、淘寶、抖音、今日頭條不但不可在微信進行宣傳推廣或者做生意,就連普通用戶也無法分享該些程式的鏈結(不能發出訊息)。

淘寶天貓有望進駐微信

一般估計,反壟斷大潮之下,騰訊遲早要把微信開放予阿里和字節等競爭對手。阿里上星期證實,已向騰訊提交在微信開通淘寶小程序的申請,正待批覆。這可算是把球拋到騰訊手上,看對方如何回應;假若騰訊reject阿里的申請,該巨擘及市監局恐將面臨一定輿論壓力。

在電商戰場,阿里近年被京東和拼多多步步進逼,固然因為京東和拼多多經營戰略有其特色,但很大程度關乎該兩家公司皆屬企鵝系陣營(騰訊在京東、拼多多分別是第一大和第二大股東),騰訊於微信為它們大力「引流」(例如把京東、拼多多按鍵放在小程序首頁當眼位置,吸引12億用戶點擊,又提供廣告宣傳,令兩者儼然微信「官方電商夥伴」)。

假若天貓和淘寶亦能進駐微信,即便不獲任何優待(例如無機會呈現於小程序顯眼位置),至少讓阿里可在這個12億用戶軟件上宣傳及做生意,得以抵禦京東和拼多多進擊,甚至有條件在「敵陣」發起反攻,長遠計數或許「明蝕實賺」。

最大贏家很可能是字節跳動,一來該集團成立至今僅約9年,屬後起之秀,加以抖音和今日頭條均是軟性的娛樂類和資訊類程式,並沒太多「涉嫌壟斷」行為;再者,如上所述,抖音和今日頭條至今仍在微信遭到限制,倘微信願意將其「解禁」,任由12億用戶在微信使用及分享抖音和今日頭條,對字節跳動的經營業績及增長空間可望帶來巨大助益。

總的而言,《反壟斷法》對中國商界、尤其科網行業將有長期深遠影響,不少遊戲規則會被改寫。對於個別巨擘,遭罰款一兩百億元乃相對「小事」。到最後誰贏誰輸,就要視乎各玩家如何適應新環境,仍須持續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