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謙:如果一個人的本質不是如此,你硬要強逼自己成為那個模樣,也不會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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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n’s uno HK 4月號封面人物有林家謙及Tyson Yoshi,二人同為獨立歌手,歌路和風格截然不同。他們言談之間透露,自主創作空間,是成就風格與特色的必備條件。隨心所欲創作,保留差異,百花齊放,互相合作,才有新火花。以下率先看封面人物之一的林家謙(Terence)專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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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四、五年前,我用這個模式出歌的話,應該沒人會留意到我。始終當時的氣候跟現在不同。這兩三年大家對新事物和新一代比較愛戴,容易接受新創作,令我覺得自己受惠於這個時代。所以未必是我做得很好,我覺得反而是時勢幫助了如我和Tyson般的獨立音樂人,我們做音樂時也舒服許多。」林家謙娓娓道來。

相信平日有聽廣東歌的人都聽過林家謙的歌 曲,Apple Music、Spotify和YouTube裡的演算法都推薦他的歌,一 點擊進去就如掉進《愛麗絲夢遊仙境》裡的兔子洞中,難再回頭。他的風格清新,層次豐富,旋律輕快,歌詞易記, 唱腔輕柔,意境如童話故事,可叫人忘卻煩憂。

截至三月下旬,林家謙的YouTube帳戶已累積近15萬訂閱人數,單曲觀看次以百萬計。他的首張迷你個人專輯《MAJOR IN MINOR》已成絕版,於二手買賣平台的售價倍升;2022年初,他的第二張個人專輯《SEVEN》也是火速售罄。在2020年代,仍有樂迷排隊搶購專輯,爭相收藏,實力有目共睹。既然香港早有林家謙,那麼為何大家要等到2019年才認識到他?

遲來得剛好的唱作歌手

Louis Vuitton黑色恤衫;Celine Homme黑色拼刺繡棒球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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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天生擁有一副好嗓音的林家謙從來沒想過當歌手。2013年,他從大學畢業後,參加歌唱比賽奪冠,其後與華納版權部合作,開始以作曲人的身分做demo至今。據林家謙解釋,他通常會在裡頭錄下唱法詮譯歌曲的感覺,結果有些歌手收到demo後卻建議他以歌手身分出道。他說:「大約到了2017年左 右,一些歌手朋友如小巧、JW(王灝兒)、陳生(陳奕迅)和張生(張敬軒)不時鼓勵,我慢慢覺得他們不是單純哄我開心,於是便想試一下。」

至於為何要花五年時間才走到幕 前?林家謙說:「這些年來都沒想過做幕前。我覺得從事幕前工作並不是唱首歌般簡單,有許多和音樂無關的事情都要處理。有時候,一些外在因素,譬如長相要帥氣討好、有錢、唱功好等等,加上自己又不是『唱家班』,會懷疑自己的唱法未必會受人認可,便覺得自己無法勝任這個工作。」

Saint Laurent白色背心、黑色西裝外套及長褲;Celine Homme白色運動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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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他終以歌手身份推出〈 下一位前度〉出道,成為現時的林家謙, 而至今仍有為其他歌手作曲。回顧過去, 林家謙從事幕後工作期間,累積了不少尚未面世的作品。他形容自己投稿的命中率約有五成,至於其他仍未面世的作品,有一部份放進個人專輯裡。他說:「仍有許多存貨,有些是歌手沒有選用的版本,有些是某歌曲的最初版本。到我自己製作個人單曲時,便會拿出來用,例如〈一人之境〉和〈拼命無恙〉,除了〈聽風〉是當時新寫之外,其他大部份都是存貨。可想而知我的命中率也不是很高。」

隨心隨意才會自在

Saint Laurent白色背心、黑色西裝外套;Tiffany & Co. HardWear 18K玫瑰金漸層扣環項鏈及環繞手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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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兩年,他的成就出眾,備受肯定,投稿會否更容易?他說:「其實現時跟以往沒有分別,一樣會有歌手退稿。 這樣反而不錯。因為我不希望其他人是因為所謂的名氣而採用我的稿。我覺得如果歌曲是不適合的話,就當然是直接表達出來,又或者轉用其他demo。我希望別人選我的歌是基於作品質素,而不是名氣。」林家謙形容,他有時會讓歌手隨心演繹demo,也有時會因應歌手的特質去作曲。「例如張敬軒的〈潛水〉我就沒想太多。既然他的能力那麼高,唱過這麼多歌曲,我便構思一些他還未演繹過的歌曲類型,相信效果會比較新鮮。」手法活像一位音樂裁縫。

「最隨心隨意寫出來的,便應該是最適合自己唱的。」

當被問及到會否特別為自己考慮創作甚麼曲風時,他說:「不會啊。隨心隨意寫出來的,便應該是最適合自己唱 的。在寫歌的時候,自己會哼出旋律,某程度上已適合由自己演繹,沒有刻意考慮。刻意地做(音樂)會比較辛苦。如果一個人的本質不是如此,你硬要強逼自己成為那個模樣,相信也不會持久。正如Tyson的風格,他一定是用自己感到最舒服的方法表達,這樣才會自如。」

獨立製作治癒人心

Berluti白色T恤、藍色間紋恤衫、藍色風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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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性好靜,聲線柔軟,是他對自己的形容詞。平日愛到大自然遊山玩水, 填詞時也會融入一些對自然的觀察,某程度上令歌曲有種清新感覺。有抑鬱症的樂迷也在YouTube音樂影片〈神奇的糊塗魔藥〉留言,表示每當聽過林家謙的歌聲,心情便能放鬆,作品果真猶如「魔藥」。這首歌曲的作曲、作詞、監製由他一人包辦,惟編曲與雷柏熹合作, 他形容這種模式比較「爽快」。「可能是因為星座問題,一般人未必會留意的細節,例如『口水聲』雜音,我都會挑剔一番,花長時間修補音質。」

Zegna白色上衣、白色西裝外套及長褲;Tiffany & Co. HardWear 18K玫瑰金漸層扣環項鏈、Tiffany Knot 18K玫瑰金鑲鑽石戒指及玫瑰金雙圈鑲鑽石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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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比較與人合作和簽約唱片公司, 他認為在處理主觀問題上,他定必會尊重別人的想法和意見,選擇折衷;而簽約唱片公司,他認為須要視乎公司,但認為每個決定都要顧及整個團體,限制相對較多。「如果與人合作,但又想自己掌控所有事情,那倒不如自己一個創作吧。」

在商業掛帥的產業中,很難想像一個人的成功背後可以如此純粹。林家謙解釋:「我從來都沒特別的使命感,更不是音樂上的革命者。我覺得自己做的音樂又不是非常特別,但我認為一定要真誠、有所感動和新鮮感,而非不斷重複過往的公式。每首歌都要有靈魂,要知道自己想表達的是甚麼,而不是為做而做。單是這一點就足以影響作品質素, 而且大家都感覺得到。」

TEXT / LUCAS NG
PHOTOGRAPHY / LEUNGMO
STYLING / CHARLES WONG
MAKE-UP / DERA TSE@DEARDERA FOR TERENCE LAM, SAKURA CHOW FOR TYSON
HAIR STYLING / CEDRIC TSANG@TONI&GUY HK FOR TERENCE LAM, JIM TSE@HAIR CORNER FOR TYSON YOSHI
PHOTO ASSISTANT / SAMMY
STYLING ASSISTANT / TIFFANY LEUNG
SET DESIGN / KARSON LIU
JEWELLERY / TIFFANY & CO.
WARDROBE / BALENCIAGA, BERLUTI, CELINE HOMME, DOLCE & GABBANA, LOUIS VUITTON, SAINT LAURENT, ZEG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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