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原太賀:原來婚姻是這樣一回事

柏原太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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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原太賀:原來婚姻是這樣一回事
柏原太賀:原來婚姻是這樣一回事

一直寫連載故事,甚少寫的散文的我,突然想寫一個星期關於婚姻的專欄。

任性嗎?畢竟這是屬於我的專欄,我話事的。但真正原因是執筆時,剛好是小弟結婚四周年。四年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也當然絕不算長。在不少「前輩」眼中,更是不值一提。不過,既然有一點感悟,我覺得還值得把它記下。

坦白講,結婚前,我從沒想過婚姻是什麼一回事。問大部份朋友的話,他們也不可能有劃一的分享。因為任何人在結婚前,也是一個初哥,都是摸着石頭過河的。人家的經驗,根本沒有參考價值可言。

要結,就結吧!

曾經,我也懷疑自己是否適合結婚。如果我是一個安穩的男人,或許沒太大憂慮。但年少的風流及濫情,問心,連自己也不禁難以投下信心一票。

柏原太賀:原來婚姻是這樣一回事
柏原太賀:原來婚姻是這樣一回事

濫情的男人是否快樂?我老實答妳,快樂過神仙!每日就像飄在浮雲之上,不用想責任,也不必想將來,今朝有酒自然今朝醉,唔通留嚟養金魚咩!

不過,婚後的踏實,又是另一種享受。當妳看小弟的故事時,以為我的生活也應該多姿多彩。但真實的生活是怎麼呢?我可以告訴大家,是極度普通,而且沒半點起伏的。正因如此,我才發現原來婚後生活,就是如此一回事。

我是一個師奶。

以前,我以為豪得起就是爽。如今,我發現自己在超級市場格價,是相當有成功感的。在五花八門的優惠之中,罐頭也好,洗衣液也好,我已習慣用volume x pack / price 去比較各間超市價格。有時,遇上贈送什麼,或買夠某金額後會有贈品之類,還會再計算分開購買是否更划算。為的就是一句:「Yeah!妳睇,我慳咗十蚊呀!好聰明!」

她由仰慕我的才華(?),變成我會在她面前賣弄小聰明。

我是一個大廚。

以前,我覺得食要正統,日本菜就是日本菜,法國菜就是法國菜。如今,我出街食飯目的是偷師,想想怎麼可煮出跟出街食一樣的品道。幾年下來,我已經有最拿手的菜式。而且,還進化到一個境界,由於醬料素材始終不及一間餐廳,所以無論煮任何菜式都有一種獨特的調味,就是老婆口中所講:「呢啲係你嘅味道。」

即係無論我點煮,都有屬於「呢個家」的味道。

我是一本百科全書。

以前,我很容易發脾氣,教人是絕對麻煩的付出。如今,我幾乎每次跟老婆看電視,都最好先備課。這兩年新聞的離奇程度,除了直接令小說作者也感到尷尬外,更讓不少從沒關心時事的朋友也變得留意起來。同時,也是我們的常識問答比賽……佢問,我答。由於長期處於你眼望我眼的狀態,所以當老婆提出問題時,我都會盡量解答。由去年香港立法會選舉規則及民主程度分析,到今年美國參眾兩院及總統關係,我幾乎把二十年前的大學課本也倒出來。最近,我連滅活疫苗及RNA疫苗之間的分別,也預備好了。但最新的問題,卻接近論文程度:「既然所有法律都唔係全部人一齊定,咁點先算民主?」

突然,我發現電視節目有好多種,仲有啲橙皮添,不如一齊追劇啦!

我是一個工具箱。

以前,我會想如何在肥底的身形下,保持一份瀟灑。如今,我跟老婆出街也會背上一個大背囊,內裏有一件褸、一把傘、一個環保袋、一個暖水壺、一包紙巾……還要預備足夠空間,隨時買突然想起來的日用品及……零食。漸漸地,這個大背囊及這些行裝成為長期的每日隨身物件。如此一來,我就連穿衣服也變得隨意,西褲及皮鞋已經不了了之。由於近期疫情關係,既要隨手拿到消毒洗手液,又要袋口罩,我穿多袋的工具褲的時間多了。不過,我仍有買新衫的樂趣,只是對象不是自己:「妳買啦!妳買啦!買咗就換咗啲舊衫啦!」

公平一點,我也有買新衫,但多數係動漫的印畫tee。唔型,不過着得開心。

我們都是傳訊員。

以前,我們各有一對父母。如今,我們都有兩對父母。其實,探父母是每星期最佳的周末及周日節目,既唔駛傷腦筋諗節目,又有意思。星期六去這邊的娘家,星期日就去那邊的舊居,婚後也不忘向兩邊長老請安。但我們就像使臣一樣,總是代他們之間傳話,遇上節日更會互送禮物,多數是食品。兩家人雖不常見,卻隔空地樂也融融。以為會變成集運中轉站嗎?不,我們通常也會收到指示:「我哋邊食到咁多。幫我多謝你阿媽,不過你哋後生食啦!」

過節時,我們變成奉旨收兩家茶禮。

我們都是低能的。

以前,我會都怕不夠醒目。如今,我們身邊多了一個依靠,反而想盡量低能。其實生存在香港已經夠忙碌,夠驚險了。回家後,我們都不想再費心,也不想考慮太多。當然,我明白很多夫妻都有自己的目標,但誰能預知將來呢?所以,我們平日在家有自己一套,包括屬於兩人之間的低能用語;屬於這個家的自定又無聊習俗;屬於當刻的生活習性,簡單而言,就是外人不會明白的世界。閂埋門,我們就是一個小世界。在家中,食得飽,睡得好,便是一切的行事標準,簡簡單單,卻又毫不含糊。不知何時開始,我們之間的互相讚美用語竟是:「真係好蠢呀!」

一個舒適的避風港,有什麼比安心地蠢更重要呢?

柏原太賀:原來婚姻是這樣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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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下來,這就是我的感悟。或許正如之前所講,真的每什麼參考價值。但回想曾經躺在浮雲的日子,那種舊日突然升高墜下,心驚膽顫的刺激,其實半點也不實在。忙碌的神仙,怎及得上悠哉悠哉的凡人呢?反而現在這種腳踏實地的安心感,讓我懶得跳半下,太多餘了。

期望我們能一直低能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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