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旭暉.國際歌】《We Shall Overc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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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可能逐漸連一首《We Shall Overcome》也容不下
香港可能逐漸連一首《We Shall Overcome》也容不下


在令人窒息「新香港」,有甚麼經典歌曲可以不敏感?記得2003年SARS期間,香港萬眾一心抗疫,和2020年高度撕裂的社會完全不同,當時全港歌手並沒有被標籤為兩大陣營,共同錄製了一首《We Shall Overcome》。換了在今天,不但一個沒有爭議、真正能凝聚人心的陣容不可能出現,連《We Shall Overcome》能否適用,也大是疑問,因為這首歌畢竟出自西方民權運動的聖樂。

《We Shall Overcome》的曲詞,源自世紀之交的黑人教會,後來逐漸成為美國大型群眾運動的必備歌曲,在六十年代成為街知巷聞的經典,無數反戰示威、反政府遊行,都以此壓場。最初這是挑戰政府的圖騰,逐漸卻被主流吸納,約翰遜總統宣佈改革會引述《We Shall Overcome》,馬丁路德金的喪禮也是高唱《We Shall Overcome》,然後世界各國舉凡「overcome」強權,都會有自己版本。

此曲歌詞相當百搭,放在任何語境、場面,其實都適用。「Deep in my heart, I do believe, We shall overcome someday」,就是全曲宗旨:心底裏保存信念,無論經歷多少辛酸,總有一天能克服過去,不就是「光復」?美國今天的權貴精英,幾乎都是六十年代民權運動走來的,由當時的左翼青年,逐步變成被建制吸納的主流派,然後新一代又以同一首歌,向他們訴說新一代的訴求,這本來就是正常社會的生陳代謝。但不能正常輪替的地方,卻可能逐漸連一首《We Shall Overcome》也容不下。試想在今年香港,要是再錄這首「抗疫」歌,會有甚麼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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