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最荒謬,只有更荒謬」 黃秋生向成龍道歉

李修慧
The News Lens

文:李修慧

身為政協的成龍3月曾說「香港電影也是中國電影」,被抨擊是在拍中國馬屁。前晚舉辦第37屆電影金像獎頒獎典禮,黃秋生致詞時,語意曲折的提到「香港電影」,被認為是抨擊台下的成龍。但昨晚,黃秋生澄清,自己無意暗諷成龍,也強調「我不支持港獨」、「香港是中國的國土」。

「沒有最荒謬,只有更荒謬」 黃秋生向成龍道歉
「沒有最荒謬,只有更荒謬」 黃秋生向成龍道歉

成龍「中國電影論」

3月6日,成龍現身全國政協委員第13屆會議,接受記者訪問時,被問到香港電影發展時,成龍表示,「現在只有一種電影叫『中國電影』,香港電影也是中國電影。」

成龍當時解釋,有些電影比較Local(本地),只是拍給香港人看,但香港也可以拍電影給全中國看,所以香港電影等於中國電影。但成龍的話,卻依然被不少網友諷刺是拍中國馬屁,批評成龍早年明明是以港產片《警察故事》、《醉拳》發跡,卻在現在紅了就「忘本」。

金像獎頒獎典禮,黃秋生、古天樂都提到「香港電影」

第37屆電影金像獎頒獎典禮前晚舉行,黃秋生擔任「最佳編劇獎」頒獎人,一開始介紹自己的名字時,黃秋生說,「我中文名叫黃秋生,意思即是說,雖然黃了,但是在秋天的時候還有生命跡象的呢。」

2014年雨傘運動,支持者多以黃絲帶作為象徵意義,當時,黃絲帶在佔領各區的欄杆路障遍地開花,世界各地網友也紛紛將臉書頭像換成黃絲帶聲援。當時,黃秋生也發表反對警察暴力的言論,因而被貼上佔中的標籤,並和立場相左的導演王晶叫陣。

黃秋生說自己「黃」,字面上的意思是「植物枯黃」,但有人認為在自嘲是「支持佔中黃絲帶人士」。黃秋生這樣詮釋自己的名字,引起台下一片笑聲。

接著,黃秋生也表示,自己除了演員之外,另外一個身份是編劇,黃秋生接著帶到,「寫劇本最重要的元素是甚麽呢?第一個是『出人意表』,另一個元素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黃秋生接著解釋,「『出人意表』是你猜想不到的,『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就是,很合理,但你又猜想不到的。」

隨後,黃秋生突然話鋒一轉說道,「例如呢,明年還有没有香港電影呢?哪,這個就是出人意表,你猜不到的。但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呢,就是,喂!我們年年都有香港電影喔,很合理嘛!是不是呀?」這次黃秋生的話,讓台下一片靜默。而成龍也出席本次頒獎典禮,黃秋生致詞時,他就坐在台下。

以下為黃秋生致詞全文:

「各位午安,很感謝金像獎給這個機會我站在這裡,再跟大家見面。

香港的步速很快的,如果有一個人在某一個範疇裡面,消失了兩三年,那麼,很多人都不知他是誰。所以容許我趁這個機會先介紹一下我自己。我中文名叫黃秋生,意思即是說,雖然黃了,但是在秋天的時候還有生命跡象的呢,即是好像香港電影這樣,很有生命力。

我的職業,是一個waiter。waiter是電影藝術裡面一個專有名詞,意思即是等待者,不是侍應。那我在等甚麼呢?等就位、等工作、等運到。有時候,我是一個actor,actor又不是解作行動者,是解作演員。但是其實我的真正身份,是一個編劇。

我上個禮拜跟一個老友聊到,寫劇本最重要的元素是甚麽呢?第一個是出人意表,另一個元素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於是我說,出人意表跟意料之外不就是同一樣的囉?他就説是不ㄧ樣的,有ㄧ點點不同的。出人意表是你猜想不到的,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就是,很合理,但你又猜想不到的。

例如呢,明年還有没有香港電影呢?嗱,這個就是出人意表,你猜不到的。但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呢,就是,喂!我們年年都有香港電影喔,很合理嘛!是不是呀?好,我們先看一下入圍名單。」

除了黃秋生,男演員古天樂也憑《殺破狼.貪狼》拿下本屆香港電影金像獎影帝,上台領獎前也與坐在附近的成龍擁抱恭喜,但他發表得獎感言時提到:「我們香港人今日一定要團結,我們一定要做好香港電影。這個就是我最想說的。」

雖然黃秋生和古天樂的致詞從頭到尾都沒提到「成龍」二字,但有報導指他們特別提到「香港電影」,無非是反擊成龍3月的「中國電影論」。網路上尤其一面倒地大讚黃秋生,說他是「敢講真話的人!」。

《蘋果日報》報導甚至直接質問成龍:「這人今晚出席香港電影金像獎,不知道代表的是中國電影,還是香港電影?」但當時,不少媒體以訛傳訛,以為《蘋果日報》寫的這段話是黃秋生在金像獎的致詞內容。

黃秋生向成龍道歉,澄清「我不支持港獨」

昨深夜,黃秋生在臉書發文表示,講稿是自己寫的,也在頒獎典禮前一週提交大會過目,並未被刪改,他強調,自己從來沒說過「這人今晚出席香港電影金像獎,不知道代表的是中國電影,還是香港電影?」,頒獎典禮的網路影片也沒經過剪接。

各界將黃秋生提到「香港電影」一段話,解讀為暗諷成龍,黃秋生強調,他只是想對大家說幾具鼓勵的話,黃秋生說,「香港電影已死多年來亦並非出自一人之口,我在十多年前也預言過香港電影的沒落,雖然如此,亦希望借金像獎這機會,講幾句鼓勵說話。」

黃秋生也為這次的訛傳向成龍道歉,並表示成龍還沒從演藝界退休,也不是全職政治人物,網路媒體稱成龍為「政協委員成龍」但不稱「演員成龍」別有居心。

「沒有最荒謬,只有更荒謬」 黃秋生向成龍道歉
「沒有最荒謬,只有更荒謬」 黃秋生向成龍道歉

最後,黃秋生說明自己的政治觀點,「我的政治觀點其實多年來已經講過多次,我並不支持或相信港獨,由是推論,從任何角度可知,香港是中國的國土,保衛釣魚台我也去過,這點是不用置疑的。」

黃秋生臉書聲明全文:

「沒有最荒謬,只有更荒謬。 最近發現有種現象非常有趣,稱作曼得拉效應,講的是事實發生的,跟大衆所記憶不一樣,好像有人刻意改變了現實似的,很吊詭。想不到昨天竟然發生在我身上,而且效應立竿見影,不需等十年八年。

香港金像獎那個熱鬧的晚上,我被邀請上台頒發最佳編劇獎項,當然,講稿是自己寫的,花了一星期,雖不可說搜索枯腸,但亦自問盡心盡力,為求達到亦莊亦諧,最後一段修改又修改,最後決定給香港電影打打氣,結語是,我們每年都有香港電影。

今年跟往年有所不同,自創的演詞都要先交大會過目,因為今年多了手語,需先作準備,大會更沒有對我的講詞有任何意見。意想不到的是,播出後市民的反應及各方的報導,竟將原意完全扭曲,這是我始料不及的。 當我講完後現埸一片靜默,我相信是我的演說技巧不足,或講稿架構出現問題,並非現場觀眾不敢有所反應,及後經傳媒廣泛誤傳,强加諸我口中的講詞如下 (早前有個政協,大聲在北京說,再沒有香港電影,只有中國電影,此人今晚出席香港電影金像獎,不知他代表中國電影,還是香港電影?) 以上段落從未在我講詞中出現,亦從未出於我口中,講詞已先發給大會準備,大家可以查証,至於現場亦有錄像,大家也可翻看。及至有人說錄像已被删改,這是沒有的事,現埸幾千人亦可作証。 可嘆的是,不足幾小時内,網上傳媒竟然以訛傳訛,自由解讀,甚而加添,互傳一段從不存在的片段,演變成一段活生生的曼德拉效應。 我雖不才,亦不會在一個高興而又嚴肅的埸合對前輩作出如斯侮辱,每人的觀点各有不同,

香港電影已死多年來亦並非出自一人之口,我在十多年前也預言過香港電影的沒落,雖然如此,亦希望借金像獎這機會,講幾句鼓勵說話。

而且講稿一星期前已定,我根本不知何人出席,雖不殺伯仁,伯仁由我而死,在這里需向成龍大哥道歉,禮也。 還有一两段需向大衆交代的是,有一两訊息特别過份,其一是某網媒,其二是某網咖,第一個相信是始作俑者,用第一身表述,說得好像在現場親眼目睹似的。第二個更惡毒,把整段講詞引領到政治層面,拉扯到港獨上去,又說我在現場(質問:政协委員,成龍) 為什麼他不說,演員成龍呢?他還未退休,也並非全職政治人物,此網咖其居心惡毒可知。 最後,雖然和此次事件無直接關係,但也可在此借題發揮一下,我的政治觀点其實多年來已經講過多次,我並不支持或相信港獨,由是推論,從任何角度可知,香港是中國的國土,保衛釣魚台我也去過,這点是不用置疑的。 多謝各位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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