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真事改編:中女輕狂回憶錄(14)無心傷害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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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真事改編:中女輕狂回憶錄(14)無心傷害的利刃
真人真事改編:中女輕狂回憶錄(14)無心傷害的利刃

對人存心傷害,多數不會成功。無心傷害別人的一記無情力,卻可能是意想不到的利刃,足以殺人措手不及。

假如你也像我一樣活了半輩子,又是否數得清自己傷過的人有幾多個?

******
日本之旅結束之後,簡單收拾好行李已經差不多三點,當晚睡了三個鐘就要爬起身收拾心情回公司開會。

當時後生,當然 okay,我更加可以提前半個鐘返 office,現在回想更加覺得年輕真好。

我拿着麥記早餐,走到公司門口,卻與 Mandy 撞個正着:

「妳仲諗住食嘢?Boss 要妳準備好上一季嘅開支報表喎,妳做咗喇咩?」
「老闆冇同我講喎。」
「所以佢叫我同妳講囉,九點就開會,唔通妳乜都未準備好?」

雖然整理公司文件是一件簡單不過的事,但本來想輕輕鬆鬆食個早餐,卻大失預算。

星期一多數由 Monday blue 開始,唯有跟自己講「預咗」,加多句「人工包埋」,咬實牙關,做啦。

Herman 教我正向思維方法果然有用,三十分鐘後,我把文件準備好走入 boss 房,只見 Mandy 和 Selina 一早已坐在房間內。
「妳拎住呢疊咩嚟?」Boss一問我當堂呆了。

「咪妳叫我做上一季嘅開支報表。」
「我冇叫妳做呢樣嘢,咪成日做埋啲無謂嘢,醒目少少啦。」

我即刻意會顯然這是 Mandy 隨口叫我做的事,並非 boss 的旨意。平時我應該一早察覺。是放了幾日假令我智商降低?

Boss 續說:「近呢幾個月市道好好,但係公司嘅 competitor 就愈來愈多,嚴重影響公司生意。呢半年嚟公司營業額一啲增長都冇。」
Mandy 表現得早有準備,似乎她的表妹在對家「卧底」有功,兼且有重要發現:「表妹喺 Neo Body 返工,上星期被通知會調佢去旺角新舖度做。」
Mandy 見 boss 望着她但沒有開口,她即刻繼續補充:「聽聞 Neo Body 已經簽咗租約,會喺我哋旺角旗艦店對面開一間新舖,3 月份就會開始營業。」
Boss 聽後激動:「妳表妹喺人哋公司度做,就係聽到呢啲消息?咁即係提早畀我知道有人會搶我生意啫,對公司有乜幫助呢?妳入咗嚟做都四年,公司生意妳幫到幾多?」
「其實我喺公司做咗五年半。」
「妳仲好意思講?而家市道好,我哋公司都唔可以乘勢擴充,正所謂不進則退。」
Boss 沒有繼續鬧 Mandy,反而轉向我:「Sheryl 妳做嘢咁快吖嘛,今個星期交一份 proposal 畀我,分析旺角 flagship 而家嘅客源,同埋嚟緊發展方向。」
「係嘅老闆。」
「如果生意仲係咁差,妳哋冇一個人可以再留喺度!」
所謂「開會」,我準備半個鐘,我和 Selina「你眼望我眼」甚麼也沒有發表,「會議」竟然不到十分鐘就結束。

「妳整呢疊嘢出嚟做乜?」離開老闆房 Selina 即刻問我。
「係 Mandy 話老闆叫我做嘅,唔通我唔做咩。」
「佢擺明想整妳,妳係老闆秘書,仲聽佢講?」

******
知道 Neo Body 將會於旺角開分店,老細叫我分析旺角店嘅客源。正好將我最近讀 master 學過的理論大派用場。

雖然之前 paper 有找 Herman 代筆,但自從他一句「以後只可以由我搵妳,妳唔可以主動搵我。」我除了心疼自己接受了與他不公平的關係之外,亦都為自己的學業打算:除非我再在茫茫人海再找人為我的 paper 代筆,不然一心靠 Herman 幫我過關的話,失控是遲早的事。

到時我和 Herman 的關係,我指望靠學業成為事業轉捩點,都會同時落空。

旺角分店是公司的旗艦店,flashback當時大約十年前,當網絡未及現時發達,iPhone 3 才剛剛推出市面,癡男怨女仍未識用 Tinder 互 flirt 的年代,旺角仍然是滿街 MK 仔女。

回想起來,那段日子可能是旺角全盤被異邦人佔領之前,屬於 MK 仔女最後的盛世浮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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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旺角分店,就是那些初出茅蘆的女孩,瘦身脫毛護膚扮靚的集中地;雖然人流多,每個月 turn over 都大,但旺角亦不是公司最賺錢的分店,boss 都沒有投放許多心思在這間分店上。

我雄心壯志想整理分析公司旺角店的帳目,再向 boss propose 我的行銷策略。不過因為公司生意額算是集團機密,所有資料都存放在內聯網,不能在家操作。

我的報告將近寫起,忽然想起 proposal 當然少不了提一提我剛入職時的代表作,「二人同行 一人半價脫毛 plan」,回想起來已經是大半年前的事。最記得當時令到公司營業額上升近倍。

其中一單生意更加因為有十個大學女生一起相約購買療程,之後為公司開拓學生市場,令到 boss 印象深刻。
但是在內聯網的資料入面,竟找不到這單生意的記錄。

本來 OT 到 9 點,想將年輕女性市場分析這題目加到 proposal 入面,但找不到我那份代表作,實在心有不甘。

公司同事都已經放工,剩下我一個留在辦公室奮戰到深夜……

Proposal 死線之前一日,剩下我一個在電腦前作戰的景象,那份熱血可能是可一不可再。

我還記得當晚公司燈光全熄,兼且發生了一個意外,令到這件事真的變成是可一不可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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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是夜晚 11:30,我一個人對着屏幕工作,竟然見到 boss 跟一個我素未謀面的男子深夜返回辦公室,她以為公司沒人,見我一個人留在 office 感到愕然。

「Sheryl 妳做乜仲未放工?」
「整緊份 proposal,好快搞掂。」
「妳嘅私事我唔想理,妳有乜嘢要搞到咁夜?」
「check緊旺角分店上年 summer program 嘅營業額。」
「妳以為自己係大學生就乜都識?呢啲嘢交畀會計 Mona,半個鐘都搞掂啦。」
「我仲爭少少整起個 proposal。」
老闆一手搶走我手上那疊文件。
「叫妳放工,聽朝我搵 Mona 搞掂,唔駛妳理呢啲嘢。」

顯然是我的出現令到 boss 感到尷尬。我也不敢多望一眼她邊那男人,轉身拿起手袋離開 office。

******
第二朝返工,已見 Mona 和 Mandy 在老闆房。三個女人在房內一直沒有出來,公司氣氛也異常凝重。

你可以想像一個有超過二十名女員工的辦公室,竟然可以一個小時之內完全聽不到有任何對話,只隱約聽到疏疏落落的打字聲,那種感覺如置身鬼域。

直到差不多到中午食飯時間,只見 Mandy 從 boss 的房間步出,她望了我一眼,眼中有恨,又好像泛有淚光。

「我勢估唔到,我會衰喺妳呢個表面單純嘅女人手上!」

Mandy 將我檯面所有物件掃落地下,我來不及反應,她已推開大門離開 office。

這也是我直至現在,最後一次見到 Mandy。

******
後來我才知道,當天早上 boss 把旺角店全年前的帳目交給 Mona。Mandy 一向是負責公司旺角和尖沙咀兩間分店的帳目,但由於 Mona 一查之後,難以向 boss 交代我所指出那項消失的帳目,發現可能是 Mandy 刻意隱瞞。

會計 Mona 一下子發現 Mandy 穿櫃桶底,為了表示自己作為公司財務大臣的誠信,她把事情向 boss 和盤托出。

雖然十個客人的療程涉及的帳目不過五位數字,對於 Adore Beauty 根本不是甚麼一回事。

正所謂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何況「不忠」正是boss的死穴,這件小事足夠令Mandy在老闆心目中人格被產。

就這樣,雖然 Mandy 曾經是老闆身邊助理,卻因為數目極細的一次刻意隱瞞被炒。

而 Mona 亦因為失職而被老闆大罵一場,對於一位公司老臣子來說,絕對奇耻大辱。

此事之後,公司同事都認為這次 Mandy 被炒是我儲心積累,清除眼中釘的所為。我在公司的形勢更進一步被孤立。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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