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女求改性別須做變性手術 東京法院裁定法例違憲

日本東京高等法院近期就改變身分證明文件性別的法定要求作出歷史性判決，法庭裁定，法例要求申請人必須在更改法定性別前改變外觀，在某些情況下違反憲法。案中申訴人為五十多歲的跨女（出生時為男性），但她自幼便以女性身分生活，多年來透過荷爾蒙療法改變自己的外觀，仍未達法例上的要求。

法例未能確保免受傷害的自由

根據日本的《性同一性障害者特例法》，申請更改身分證明文件上的性別，必須進行生殖器官手術，改變申請人的外觀。本案申訴人是一位五十多歲、法定性別原屬「男性」的人士，她自小就面對性別不協調問題，一直以女性身分生活。為了更改法定性別，她花了 27 年時間接受荷爾蒙療法。

今年一月，她在關東地區一個家事法庭申請更改性別，遭到拒絕，理由是她未能符合「外觀要件」規定。她於是上訴，上月 31 日，東京高等法院裁定申訴人得直，認為把「外觀要件」規定加諸申訴人身上，屬於違憲，因此批准她把法定性別改為女性。

法官解釋，即使法律上有合理目的要求申請人改變外觀，例如防止在公共浴室等類似設施引起混亂，但有關規定實際上強制某些人進行性別重置手術，這種情況下，相當於未能確保個人免受傷害的自由，因此有關法例違反了日本國憲法第十三條，即「全體國民都作為個人而受到尊重，對於謀求生存、自由以及幸福的國民權利，只要不違反公共福利，在立法及其他國政上都必須受到最大的尊重」。

申訴人接受《讀賣新聞》訪問時表示感到如釋重負，慶幸得到她能接受的裁決，同時希望法例能修改，刪除「外觀要件」的規定，以符合法庭的判決。

裁決未宣佈改變外觀規定違法

獨家披露這宗法庭裁決的《朝日新聞》在報道指出，今次法院裁決並未宣佈「外觀要件」違憲，只是裁定，當某些人除了做手術以達致法定要求外，沒有其他選擇，法例才會違憲。法官在裁決中指出，申訴人經歷超過二十䦁的荷爾蒙療法，陰莖仍未萎縮，在這種情況下引用「外觀要件」屬於違憲。

無論如何，這是高等法院首次在家事法庭的中就《性同一性障害者特例法》作出裁決。法院亦提出，立法機關應該合理地行使決定權，修訂法例，並考慮是否需要修訂「外觀要件」。「外觀要件」規定申請人必須完成性別重置手術，以具備申請人想要的性別的性器官。「外觀要件」是法例下申請更改法定性別的五項條件之一，其餘條件包括申請人必須年滿十八歲、沒有婚姻關係及沒有未成年的子女等等。

《性同一性障害者特例法》還要求申請人不具備生殖腺，或生殖腺已經永久喪失功能。不過在 2023 年 10 月，最高法院已在一宗案件中裁定有關規定違害及不具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