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雲.三文治】武漢肺炎判斷的科學哲學

陳雲專欄作家
雅虎專欄作家
我在武漢肺炎的判斷,採取較多德國、日本、印度、越南這些國家的醫學意見
我在武漢肺炎的判斷,採取較多德國、日本、印度、越南這些國家的醫學意見


新型冠狀病毒(舊稱/俗稱武漢肺炎)目前有兩種醫學見解,有認為它傳染力一般,而且比一般流感的殺傷力還要低的,也有認為它極度致命的、傳染力強大的,香港準備一百四十萬人睡醫院的。德國專家以可靠的外國病例來判斷,認為致命率在2%,而且可以在療養之後康復;日本專家估計中國大陸的確診比率不高,故此認為致命可以低到0.3-0.5%的致命率。香港的公共衛生專家卻說可以高達60%全球感染,香港就會有一百四十萬人感染。美國的疾病預防中心(CDC)說不肯定,因為中國大陸的確診方法不可靠,數字不可靠,但死亡率維持穩定,維持在一千多人左右,並未因為近日因為測試劑供應多了而令確診數字飆升而死亡率增加。CDC將中國的數據計算在內,CDC認為武漢肺炎的死亡率略高於一般感冒。

同樣是醫學判斷,你怎樣選擇?

同樣是香港,對於武漢肺炎的傳染力及殺傷力,香港大學的微生物學教授的判斷、中大醫學院教授的判斷,與主流政府微生物學家的判斷,可以天差地遠。為什麼會這樣?

當科學出現兩種解釋模型(models of explanation)的時候,就是你的科學判斷的時候。這就是科學哲學(Philosophy of science)要處理的問題。武漢肺炎是流感,但涉及冠狀病毒,究竟是否沙士的同類還是更弱一些?三個月的觀察期,外國研究及中國研究的比較,判斷的模型是否足夠?這是非常之考驗科學精神的時候。

全世界,只有陳雲判斷準確。而陳雲並非學院訓練的醫學家,他只是認識科學哲學的哲學家。為什麼陳雲會相信德國Robert-Koch Institute的判斷,而不相信香港公共衛生當局的判斷?當時德國的研究所只有四個病例在手,而香港有三幾十個病例,為什麼陳雲會相信德國的判斷?道理在哪裡?

好多人認為陳雲是文史出身,故此難以判斷醫學問題。我得告訴各位,我識字的,在互聯網資訊時代,中大的消息都可隨時上網得到。醫學報告,尤其是經過西方專業傳媒報導的醫學報告(西方大媒體有science editor的),識字的都可以懂得的。識得科學哲學的,更加可以在競爭真理的解釋模型(concurring models of explanation)之間,判斷得準確。剛聽了美國疾病控制中心(CDC)的記者會,CNN在香港時間清晨五點鐘轉播的。例如香港時間二月十四日的CNN報導武漢肺炎,派出首席醫學特派員Sanjay Gupta醫生來訪問CDC的主任Robert Redfield醫生。在轉告美國全民的時候,CNN用上了首席醫學特派員,用醫生採訪醫生的方式來得到消息,之後用傳媒的語言轉告民眾。故此,大家都可以聽得明白。General audience get well informed. 這就是民主國家的訊息發放。

科學哲學本來是基本邏輯的範疇,圍繞住實證論和懷疑論。在二次大戰之後,物理學界出現量子力學的突破,調整傳統的牛頓力學,而且蘇聯提供了另外的科學研究,於是科學哲學就有很大的進步,成為哲學的一門。

在武漢肺炎的疫情上,美國的科學立場是實證論及懷疑論,兩種都是科學立場。實證論是經典的現代科學立場,懷疑論則給了位置予藥業機構,可以採取最多方法的防疫和治療,可以試這個、試那個。

在醫學科學上,德國、日本、印度的科學立場是實證論,懷疑論比較少,藥業比較難發財,因為這些國家的醫療意見多數是不要亂食新藥、不要亂打新發明的防疫針,採取經典可靠的治療方法。無法治療的時候,療養病人,do no harm。印度的醫學當局說退燒藥和噓寒問暖就可以治好武漢肺炎,越南的醫生說曬太陽就可以治好,這些美國醫學當局不會講的。

由於我在武漢肺炎的判斷,採取較多德國、日本、印度、越南這些國家的醫學意見,故此我比起其他輿論人較為堅定地認為無須恐慌。

至於為什麼我採取這種立場呢?也許是因為我無從事藥業,也無訂購口罩轉售(香港眾志訂購了十萬個),政府散播恐慌,陳雲無得到好處囉。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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