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雲.三文治】香港法治的終極威脅

陳雲專欄作家
雅虎專欄作家
時代廣場2018年成功向高等法院取得臨時禁制令,禁止任何人在時代廣場地面露天廣場範圍演唱和進行街頭表演。高院正在聆訊,表明會頒發永久禁制令
時代廣場2018年成功向高等法院取得臨時禁制令,禁止任何人在時代廣場地面露天廣場範圍演唱和進行街頭表演。高院正在聆訊,表明會頒發永久禁制令

投資需要法治,需要穩定的普通法體系,這是大家知道的,過去英治時代對投資者的保護,現在恐怕逐漸消失。我們現在見到的司法崩潰,是香港的制度本來就會發生的,是預設一定會發生的,2019年的護法運動只是個觸發點,令大家見到香港法治崩潰而已。

由於香港沒有確定主權,故此香港沒有民主,沒有民主就沒有法治。當法官由特首委任而立法會不是民選也無權罷免特首的時候,就沒有法治。Don't you understand? It's as simple as that. 在香港這個地方,政府可以用緊急法,遇到司法覆核,可以用公權力申請上訴來延遲法律的效力。目前,用《緊急法》設立的反蒙面法仍生效,而香港正面臨武漢的肺炎病毒威脅。

更簡單的極權,是借助法庭的搜查令及禁制令。搜查令不必講了,衙門可以將示威者和記者的手機和電腦集中在衙門總部,向法庭申請搜查令,之後可以hack入去開手機電腦、收電訊。

早前,衙門申請禁制令,不可洩漏差役的私隱,包括拍攝差役,於是有十五歲學生拍攝餐廳的時候有差役在內而拘捕了他。以這個禁制令,基本上可以拘捕所有在示威現場拍攝情況的記者,而記者也確實已經被拘捕了。我們的法庭竟然頒布了這種禁制令。香港已經有私隱保護條例,而差役也有阻礙差人執法的法例保護,法庭是毋須grant them extra right的。

現在,永久的禁制令也出了,香港的法官變成可以創制法律。本來,在普通法的制度,法官是可以用判例來創制法律,但用永久禁制令就是恐怖的司法創新。據報,時代廣場2018年成功向高等法院取得臨時禁制令,禁止任何人在時代廣場地面露天廣場範圍演唱和進行街頭表演。高院正在聆訊,處理在欠缺抗辯下頒發最終判決的申請。法官需時考慮時代廣場申請的其中一項命令,但表明會頒發永久禁制令,預計本月底或下月初頒下書面判決。為什麼不設立限制條款而要永久化呢?

這類惡法的開始,是曾蔭權時期立法的禁止後園飼養家禽的法例。當年草擬期間,我在《信報》極力倡議要加入限制條款,例如當禽流感可以治療或疫病不再流行的時候檢討和放寬,或這條法例只是在衛生署宣布疫病流行的期間生效,即是附帶疫埠條款。然而,立法會無人響應,惡法無聲無息地通過了,缺少雞來食地裡的蟲,新界的農地開始惡蟲肆虐,土壤硬化劣化,難以耕種。

最大的問題,當然是全香港的土地房產在2047年會面對一個嶄新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法系管轄之下的香港特區政府管理。香港有了新的法統,一切都可以推倒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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