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局堆砌的跌宕人生 女版賈伯斯跌落神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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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新社舊金山3日電) 才30歲,霍姆斯就靠著一手創立的生技公司Theranos身家億萬,儼然是科技界下一個明日之星;但官司發生得突然,隨之而來的身敗名裂與刑事控罪,最終讓曾經的風光化為泡影。

霍姆斯(Elizabeth Holmes)今天被控共謀詐欺投資人,11項罪名中有4項成立,她大起大落的人生跌宕,令人思考她何以光環失色的同時,也不禁省思新創事業不那麼恰當的一面。

從讓人聯想起蘋果(Apple)創辦人賈伯斯(Steve Jobs)的深色高領毛衣,到她自加州知名學府史丹佛( Stanford University)休學的背景,霍姆斯許多方面恰恰是矽谷既定的創業家形象。

但霍姆斯究竟是單純追夢失敗,如她在法庭宣稱那般,抑或她不過是善於吹噓,是懂得利用人耳根子軟遂行詐騙的高手,才是她這段發人深省的「神話」最根本的問題。

她的故事要從美國首都華盛頓說起,出生於國會職員母親與曾為能源公司安隆(Enron)主管父親的家庭,霍姆斯進入史丹佛後開始致力於尖端生技計畫,並在2003年、年方19之時,創辦了Theranos的前身。

霍姆斯能說服這麼多人掏腰包投資,她對事情全心投入的態度顯然扮演極大關鍵:還在大學時期,霍姆斯就申請了第一個專利;休學後,她還說服父母,讓她用學費存款創辦公司。

2010年底,霍姆斯替Theranos募得9200萬美元資金,矢言研發只靠幾滴血就可進行多種檢驗的機器。

接下來數年間,霍姆斯成立新聞捧為「美國公司史上最卓越的董事會」,不僅囊括前國務卿季辛吉(Henry Kissinger)、前國防部長馬提斯(James Mattis)等大人物,還吸引媒體大亨梅鐸(Rupert Murdoch)砸錢投資,而霍姆斯自己,則順理成章被捧成了當紅炸子雞,甚至還有媒體稱她是女版「賈伯斯」。

馬提斯先前意外現身法庭時表示,霍姆斯「敏銳、口才便給、意志堅定,讓我印象深刻」。

2014年Theranos再掀旋風,短短1年間,穿著高領毛衣的霍姆斯接連出現在「財星」(Fortune)、「富比世」(Forbes)等雜誌封面。

2014年,「富比世」以霍姆斯持有的半數Theranos股權估算她身家45億美元,是「富比世400最年輕的女性,最年輕的白手起家女性富豪」。

這樣的文章對Theranos投資人帶來巨大影響,創投投資人魯卡斯(Chris Lucas)就在出庭時表示,「財星」的報導讓他「自豪能參與其中,也對伊莉莎白(霍姆斯)感到驕傲」。

一時間,媒體一片歌功頌德,甚至誇張到丟出「賈伯斯有雄心壯志,霍姆斯志向卻更為遠大」這種論調;但報導熱潮過後,事情的發展卻未全如預期。

比方說,霍姆斯把大藥廠輝瑞(Pfizer)與先靈葆雅集團(Schering-Plough)的商標放在讚頌Theranos驗血技術的報告上,而後和投資人分享。她這種作法並未取得輝瑞與先靈葆雅集團許可,成為日後檢方主張她刻意誇大Theranos可信度,只為博取支持的論據。

霍姆斯的故事也讓外界質疑,為何她遭到起訴,矽谷其他奉行「弄假直到成真」等不當手段的科技公司執行長,卻得以全身而退。

時常批評科技界歧視的社群媒體平台Reddit前執行長鮑康如(Ellen Pao)在「紐約時報」(New York Times)投書說,這部分要歸咎於性別歧視。

鮑康如指出,共享辦公室業者WeWork的紐曼(Adam Neumann)和叫車服務公司Uber共同創辦人卡拉尼克(Travis Kalanick)都靠炒作募資數以十億計美元,特斯拉(Tesla)被控存在種族和性別歧視,電子菸製造商Juul高層也發表關於電子菸的誤導言論。

她說,霍姆斯「身為Theranos執行長該為自身行為負責」,但「讓她為其涉及的重大不法扛責,卻不對據信有不法行為或不當判斷的大票男性究責,可謂性別歧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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