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聖誕不跑玩具店

木羽飛專欄作家

十二月,是爸媽們的破產月,玩具店總是人頭湧湧,擠滿帶着孩子來挑禮物的爸爸媽媽。每逢看見這景象,都讓我憶起三十年前家中的情景。每逢聖誕節清晨,媽媽都會鬼鬼祟祟的趁我們還熟睡時,把聖誕禮物塞進我們的枕頭底,那禮物,十居其九都是文具,而且是實而不華的那一種。我便曾經連續兩年,得到一盒廿四色木顏色筆。

印象中,那是我們一年中惟一有禮物收的日子。對,即使生日,我們都只會得到雞脾一隻或益力多一瓶。所以聖誕收禮時那種喜悅,那種隨之而來的家庭溫暖感,至今依然難忘。

今天的孩子收禮時,應該沒有這種感覺吧!年中收禮的機會多的是,兒童節、生日、中秋、聖誕、新年、還有考試得到好成績時、學懂踩單車時、水運會奪取獎牌時⋯⋯名目之多,怎可能還對收禮有驚喜呢?

早前因工作關係,到連鎖玩具店走了趟,看見一對年輕夫婦帶著四歲的小兒子在店裡逛了很久,夫婦一直跟在兒子身後,像隨時準備掏腰包的隨從,可惜小王子左看右看,似乎都鎖不定目標。這玩具車看來很不錯,但那個機械人可以和家裡的怪獸對戰啊!左挑右選,結果隨從比王子更心急,不停把貨架上的玩具拿到小王子臉前給他過目,小王子不停擰頭,卻又不願離去。最後,終於接過隨從遞上的一個忍者龜玩具,勉勉強強的付款去。

幾年前,我們只有大女兒的時候,也曾經當過這樣的父母。獨生女兒,甚麼都捨得買給她,即使明知她對玩具不太熱衷,加上總是三分鐘熱度,卻還是樂於付款。記得有一回,帶女兒逛玩具店,好像也是聖誕吧,小妮子轉了足足三個圈都下不了手,那時我們就知道,我們送禮的方式錯了。

這個周末,我們去了西九的自由野,場地入口處有一條長長的石仔路,滿是圓圓的碎石。它不是景點之一,卻吸引了很多很多小孩的視線,有些孩子拿起石頭就丟、有的在玩石頭層層疊、有的索性坐在石路上玩餐飽。一些不識趣的大人來趕細路,說「石頭污糟,人人都踩過。」硬要拖孩子走,但孩子堅持,而且旁邊的小孩都玩得好投入,也只好就範。

真的,快樂不一定要用錢買。如果送禮是想孩子快樂,我們做爸媽的,還有很多方法,不一定要往玩具店跑。今個聖誕,何不來個突破,可能是放寬一些平日的限制和規條?又或讓孩子當一天爸媽?就給孩子一個真正的聖誕驚喜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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