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T報道|「無形之手」煞停習總的雄安大業

·5 分鐘文章
位於河北省中央的雄安,距離中國共產黨領導核心北京只有130公里,是習近平在2017年親自選定的「新區」。
位於河北省中央的雄安,距離中國共產黨領導核心北京只有130公里,是習近平在2017年親自選定的「新區」。

一個由習近平主席親自領導的城市發展計劃竟掉進了泥淖,根據官員和居民的說法,原因是成本問題,還有企業不願搬遷。

位於河北省中央的雄安,距離中國共產黨領導核心北京只有130公里,是習近平在2017年親自選定的「新區」。

透過雄安這個項目,中國主席希望實現一個減少擠塞和污染首都,同時希望數以百計的國企和政府機關可以搬遷至當地。

另一方面,這也是習近平希望留名後世的項目,就像由鄧小平帶來革命性改變、位於南廣東的深圳一樣。

雄安本身人口130萬,目前擁有世界上面積最大的火車站,於去年十二月投入服務。但除此以外,這裡經濟上是一潭死水,只有塵土飛揚的馬路,其貌不揚的建築物,還有一些停工中的建築地盤。

近日在一個周中的日子,在擁有2,200個座位的雄安車站等候大堂裡,只有約30人,而這車站的興建成本達到300億人民幣。

近日在一個周中的日子,在擁有2,200個座位的雄安車站等候大堂裡,只有約30人,而這車站的興建成本達到300億人民幣。
近日在一個周中的日子,在擁有2,200個座位的雄安車站等候大堂裡,只有約30人,而這車站的興建成本達到300億人民幣。

反市場原則

「雄安是一個反市場原則的中央規劃的產物。」倫敦研究公司TS Lombard首席中國經濟學家莊伯說。「項目難以開展,是因為市場的無形之手比政府干預更有力量。」

這預計耗資1460億元人民幣的項目原定於2023年底完工,屆時將會是習近平當上史無前例的第三個任期的國家主席。但為當地基建融資的投資公司中國雄安集團,在去年首九個月,只借取7.49億元的長期貸款。

中國雄安集團由本身負債高企的河北省政府所營運,接近集團的消息人士指,公司已不願增加借貸。即使不計算由河北政府融資機構的貸款,河北省政府負債由2017年的6150億,升至去年年底的1.1萬億。

當去年新冠肺炎爆發高峰,習政府推出刺激措施時,這缺錢省政府希望中央政府可以負擔大部份的建築成本。

「這角力的結果是較預期緩慢的建築進度。」一個不願透露姓名的雄安官員說。「雄安集團不能保證可以得到足夠的資金還債。若情況變差,河北政府便需要介入。

樓價急升 本地人叫苦

一些當地居民也抱怨習近平的這個項目令當地樓價急速上升。當習主席在2017年公布他的大計時,全中國的炒家也湧到雄安置業。

因此,當地官員叫停了很多地產發展項目,限制供應,令不少買家一邊要支付大升的租金,一邊等自己的單位落成。

35歲的白領Li Yang指,他目前的租金是四年前的三倍,而他卻在等待他那於2016年購入的單位入伙。

「多得這些政策,我要花上薪金的一大截在租金和按揭還款上,但我那未落成的單位卻入伙無期。」他說。

對於Li的困境,當地官員就說責任在中央政府,因為何時可以撤去限制是北京的決定。「習主席說在每一吋地皮都有清晰規劃之前,我們都不可以建屋。」一名不願透露姓名的官員告訴《金融時報》。

建築禁令也增加了雄安集團以及地方政府的財政負擔,因為大幅減少了由賣地得來的收入。雄安政府去年財政收入33億元人民幣,較目標低25%。
建築禁令也增加了雄安集團以及地方政府的財政負擔,因為大幅減少了由賣地得來的收入。

這個建築禁令也增加了雄安集團以及地方政府的財政負擔,因為大幅減少了由賣地得來的收入。雄安政府去年財政收入33億元人民幣,較目標低25%。

另一個拖垮本地經濟的事情,就是當地原本以成衣及塑膠工業著名,但超過4,000家工廠被逼關門或搬遷。因為污染工業與習近平心目中的潔淨和綠色雄安並不配合,同時要為國企和他們的員工入主而開路。

當工廠關門,失業率就上升。雄安在2019年只創造了少於10,000個位於市區的職位,大幅低於官方目標的40,000個職位。

國企不願來

河北大學教授林順利在去年出版了一份報告,指出國家主導的改變工業結構為本地就業帶來「重大的摧毀」,年輕人「過長時間」地失業令家庭收入收縮。

「國企來到我們受惠不了多少。」一名店員Ye Shanshan說,「這些公司要求大專學歷或以上,只有很少本地人達到這水平。」

不過,很多具國企背景的公司和他們的員工卻不願遷往雄安,因為當地欠缺北京水平的公共服務。

「若說到好學校和醫院,雄安要趕上北京的水平還要花很多年。」一名曾被要求遷往雄安的國企行政人員說,「我們擔心搬往雄安會有大量員工離職。」

我們致力為用戶建立安全而有趣的平台,讓他們與志同道合的用戶聯繫交流。為改善我們的社群體驗,我們暫時停用文章留言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