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原太賀:我上了成為守護者的陌生人 (17)

柏原太賀
·5 分鐘文章

在證據面前,真相總會浮現。可是,人往往抓住鳳毛麟角之際,便以為是真相,卻不知自己只是站在羽毛上的一隻跳蚤。

柏原太賀:我上了成為守護者的陌生人 (17)
柏原太賀:我上了成為守護者的陌生人 (17)


郭家宜的完整報告令賴雅汶傻眼。在網絡年代,竟有人把每次拍攝到的相片都列印出來,整齊地貼在一本簿記上,還手寫了詳細資料。

「妳真係好無聊呀!」
「哼!妳以為我個個都咁幫嘅!唔易㗎!」郭家宜語氣帶怒,但卻一臉自豪。
「係!係!係!咁妳有冇咩發現呀?」賴雅汶內心是既驚喜,又感謝。
「有呀!大發現呀!」

經過整整一個月的觀察,郭家宜發現 Davis 每星期的下午,總會到兩個地方。第一個地點是某工廈的單位。郭家宜曾在 Davis 走進升降機後,望了停頓的顯示,便知道 Davis 去那一層。但奇怪是大堂的水牌上,並沒有顯示那樓層的公司名。

「雖然唔知佢去邊間公司,但我有兩次都見到佢同另一個男人一齊落樓。」
「男人?」郭家宜翻到記事簿的其中一頁,賴雅汶立即放心了。「呢個係佢阿哥,叫Johnson。」
「哦!唔怪得個樣咁兇啦!」

跟自己兄長見面,賴雅汶認為沒有什麼值得懷疑,而且狄氏的業務本來就十分廣泛,說不定兩人只是談談新生意吧!

可是,第二個地點則是一間私家醫院。由於保安理由,郭家宜實在無法得知 Davis 要探望的對象,只知他每次也獨來獨往。賴雅汶有過一閃即逝的想法,Davis 會否如悲劇電影般身患絕症……未及悲從中來,郭家宜拍的相片已馬上否定了她,試問誰會帶鮮花去看病呢?

如此一來,答案已經被猜測到大概出來。是她;那個過去的 Kat。

賴雅汶收起那份報告後,絲毫沒有質問 Davis 的衝動。或許,她人生最大的優點便是忍耐。她知道要是跟 Davis 繼續發展下去的話,早晚這個秘密會不攻自破。紙包不住火這個道理,跟身邊人的推理能力高低無關,也不是自我安慰的期望。隱瞞是一場只守不攻的持久戰役,即使攻方找不出破綻,守方也難免一時三刻的疲憊。

一點也不着急的賴雅汶,依舊跟 Davis 約會,繼續享受隔着一層薄霧的浪漫。可是,這場攻防戰卻意想不到的快速完結。

「聽日陪我去一個地方。」Davis擁着她說。
「去邊呀?」
「醫院。帶妳見一個人。」

賴雅汶沒有追問下去,只默默地答應。一方面,她慶幸 Davis 沒打算隱瞞。另一方面,她對自責要郭家宜白忙一場。

翌日,兩人來到醫院的一間單人房。根本無需介紹,賴雅汶已經知道那位「病人」的身份,明顯便是 Davis 手機相簿內那個人。可是,令她意想不到的卻是眼前這個病人一點也不病,還開朗得像一個小女孩。不!Kat是重病,而那病徵正正就是跟年紀毫不相襯的小女孩舉動。

柏原太賀:我上了成為守護者的陌生人 (17)
柏原太賀:我上了成為守護者的陌生人 (17)

「大哥哥,我唔要花,我要食糖。」
「乖!大哥哥今日帶咗一個大姐姐嚟探妳呀。佢有帶糖畀妳。」
「係!大姐姐,我嘅糖呢?」

賴雅汶不知所措地拿出 Davis 事前交給她的一盒糖果,竟被 Kat 一手搶走,還得意地「嘻嘻」笑出來。之後,Kat不停地跟兩人鬧着玩。臨離開前,還熱情地問什麼時間會再見面。賴雅汶好不容易裝出來的笑容,甫一走出病房便累得虛脫一樣。

「點解會係咁?」
「創傷後遺症。好老土,就好似電視劇一樣,當太過驚恐之後,大腦嘅自衛系統令佢封閉一段大記憶,甚至連自己係邊個都唔記得。」
「有冇可能好番?」
「未知。」
「咁你打算一直照顧佢?佢屋企人呢?」
「佢屋企本來就冇錢,唔好話要花錢請看護去照顧一個成年嘅小朋友,佢父母連家用都冇埋。雖然件事因我而起,但當我提出照顧佢嘅時候,佢父母反而感激我。」

賴雅汶如今知道了,Davis 並非未忘情,只是為自己付帳而已。她叫自己要大方一點,畢竟 Davis 的處理沒有半點挑剔可言。

「其實,我唔介意。」
「但係我介意。」Davis 竟反過來否定自己。「妳之前講過唔在意危險,咁只係妳認為即使有危險亦心甘情願。我感激妳對我嘅愛,但係妳根本冇考慮過,萬一妳出事,我會有幾難過。講白一啲,妳太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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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原太賀:我上了成為守護者的陌生人 (17)

賴雅汶完全沒想過會被如此指控,而且 Davis 的態度突然堅決得仿如另一個人。

愛一個人,不是先由自己出發嗎?
愛一個人,不是勇敢地共同面對嗎?
愛一個人,不是無條件地接受所有嗎?

「我哋分開啦!我唔適合身邊有人。」

在醫院的正門,逆光的 Davis 令賴雅汶眼睛很不舒服;刺眼得眼淚要流出來。無數疑問一下子湧到她的腦海中,令她呆呆地不懂反應。難道就此放棄嗎?這到底是哪門子的無疾而終?她不服氣,決定追上前說個明白。

可是,Davis 卻關上車門,隨即發動引擎。眼見這段感情快要揚長而去,一向冷靜的賴雅汶不禁大叫出來。

「返嚟呀!」

車沒有停下來,卻在轉彎突然時「轟隆」一聲爆炸起來。頃刻間,整輛車已陷入一片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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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重溫:

我上了成為守護者的陌生人(1-16,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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