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緬甸 感受純樸國度的逍遙

幾年前我跑到了緬甸教書一個月,本以為是趟苦行,但卻大錯特錯。雖然他們的生活環境算不上富裕,卻自有活得逍遙的一套方式:吃得飽、穿得爽、亦笑得開懷。他們的自在、簡樸與原始,讓我不知不覺間愛上了這座樸素無華卻風情四溢的迷人城市。

衣:不穿褲子的國度

炎炎夏日,緬甸大地上都冒着熱氣。不止一眾漂亮的緬甸女孩,不管是壯男還是老婆婆,都穿上了透氣舒適的筒裙,毫不吝嗇地展現各種裙子隨風搖曳的輕盈美態,為夏日帶來一抹清爽。在這個「不穿褲子」的彩色國度裏,顏色鮮艷、圖案獨特的筒裙為枯燥的大街增添了不少迷人風彩,形成了專屬緬甸斑駁陸離的街頭景象。

男士的筒裙稱為 Longyi(籠基),由長布縫作圓筒而成,綁法非常簡單,只要將它套至腰部位置,兩手分別抓住左右兩角,然後把兩角拉到肚臍處,交叉扭緊打結即可。而女士的筒裙叫 Tamane(特敏),只由一塊長布製成,不會縫作圓筒。穿着時,女士們要先把筒裙的兩端捲成扭紋狀,然後再打結至左或右其中一端。在不同場合,他們會選用不同布質與花紋的裙子,或絲綢或棉布,或華麗或平實,總之,一塊布、一個結,緬甸人便能走遍天涯。

住:土黃胭脂防太陽

緬甸男女皆愛的筒裙固然別具特色,然而,更值得一提的,是男女老幼都會塗上的土黃色「胭脂」。當地人把它稱作 Thanaka(檀娜卡),是他們傳統的護膚品兼化妝品,由黃香楝樹杆等純天然材料研磨而成。早上出門前,緬人會把檀娜卡粉放在石磨上,加水磨成粉漿,並塗抹在臉頰上。粉漿在臉頰上乾透後,會化成兩抹亮麗的土黃,有助提升他們的氣色之餘,據聞還能消暑防曬、美白保濕,更可消除粉刺和黑斑,而香楝樹的苦香味,甚至具有驅蚊驅蟲的功用!「一脂多用」,難怪這個天然的美顏古方在緬甸承傳百年不衰。

食:流動街邊美食檔

緬甸的地道美食同樣風味十足,街頭到處都是流動的美食攤檔。早上,賣魚湯粉(Mohinga)的小販早就熬好以鮮魚、芭蕉樹芯、豆粉、魚露、檸檬、香茅等煮成的濃郁魚湯,放在保溫的大鐵桶裏,當飢腸轆轆的客人點上一碗,小販便在米粉上淋上熱湯,配上炸豆餅,製成一碗濃香撲鼻的早餐。而緬甸人最愛吃的下午茶,非茶葉沙律(La Phet Thoke)莫屬。它以發酵茶葉混合番茄、魚乾、花生、炸蒜和炸豆等材料製成,鹹香中帶點酸甜,風味尤其獨特。黃昏時分,賣芒果、菠蘿與椰青的小販紛紛出沒,熱鬧非常;榴槤車也緩緩地駛到了鬧市,受歡迎的程度好比香港的雪糕車。小販們手起刀落,熟練地剝掉各種水果的果殼與果皮,讓大街都瀰漫着香甜的果香。那種專屬緬甸的氣味,至今我依然難以忘懷。

事隔幾年,當天買來的筒裙已經沒有什麼機會再穿上,只能連同那充滿泥土氣色的 Thanaka 一同在回憶裏封塵。家裏的衣櫥裏多了幾條新裙子,桌上也擺滿了各式化妝品;然而,拍上粉紅胭脂,快樂卻沒有因此倍增——我有點想念那個兩頰塗上土黃、腳上沾滿泥濘但卻笑得開懷滿足的自己。一天,我找到一家緬式高級餐廳;點了一碗魚湯粉,用料十足、味道不錯,但總覺得不如當年在街邊吃、只賣五元的那碗。大概那獨有的風情和味道,就只能屬於那個純樸的國度吧。

撰文、攝影:Joey W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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