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開只因太愛你|周靈山

·3 分鐘文章

深夜回家,車上司機聽着舊歌,唱歌的女歌手聲線獨特,雖然沒有震音、沒有十足的中氣,但卻能完美地演繹出歌詞的遺憾。

〝我們的愛 過了就不再回來
直到現在 我還默默的等待〞
(我們的愛 ——飛兒樂團)

聽得入神,想起聽過的一個故事。

女生才廿多歲,愛上了比自己年長一倍的男人。男人未婚,周身病痛,認識女生後,心境年輕年不少。二人雖未走在一起,但已經天天見面,沒什麼做的,都是吃頓飯,聊聊天,彷彿他們在未認識前已是老夫老妻。

突然有一天,男人性情大變,女生問「什麼顏色好看?」他罵一句「發姣啦你?」女生把氣嚥下去,心想他只是心情不好。奈何,男人在隔天、後天、下星期、下個月,不但沒有改變,反而變本加厲,女生認識什麼朋友,他大肆批評,「這個人很醜!」「那個人很煩!」就連女生說到自己的理想,他都潑一大盆冷水:「人生哪有你想的容易?智障嗎你?」

這次,女生真的生氣,委屈地想:我的將來也有你,你卻罵我。一怒之下,冷戰三天,以為男人不會回頭,他卻找上女生,一輪對不起、我錯了之後,女生開始擔心,問:「你怎麼了?是不是身體有事?」

男人沒有回答,突然將桌上的水杯擲向牆,玻璃碎滿一地。「關你什麼事?你以為自己是誰?我老婆嗎?」女生的心情,徘徊在害怕和鬰憤之間,她看了他一眼,像從他的眼神看到了什麼似的,然後說:「我明白了,我對你來說是負擔吧,我走了。」

photo by frank mcken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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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她再沒有回頭,不是不想,是她真的明白了。

男人在通訊軟件的自我簡介寫着:「終於把你氣走了,好好生活下去,你留下來,我更心痛。」

九個月之後,男人死了,聽說是重病,但女生不去問,不去找,也忍着不去傷心。說「我走了」的當天,她從他雙眼流露出的不捨、掩飾和堅決,明白到唯有自己離開,才可令他輕鬆自在,因為太愛,她決定不問原因地成全他。

我問她會否遺憾,她搖頭,說:「他想我幸福,不想看着我照顧將要死的他。」

想到這裏,歌曲剛好播到這幾句「我們的愛,我明白,已變成你的負擔,只是永遠,我都放不開,最後的溫暖……」

分開,因為我真的很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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