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物跟人一樣,也會得癌症!倉鼠、雪貂、蛇...一位獸醫師的救助紀實:沒有任何罹癌的動物會被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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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放棄救助罹癌的動物

癌症是無關動物種類的,當我說:「我昨天幫倉鼠進行癌症手術。」有很多人會覺得驚訝,然而就連人類也是動物的一種,作為寵物而深受我們疼愛的其他動物當然也會罹癌。以為只有人類不是「動物」是很嚴重的誤解,猿猴類動物被稱為靈長類,也包含人類在內,這個意義本來就是指人類為「萬物之靈」;換句話說,人類是最優秀的生物。不過,我想人類也差不多該重新審視這份傲慢了。

暫且不提這些,有許多得了癌症的野生寵物會來我們醫院看病,其中有不少都讓我沒有什麼幹勁處理。特別是小型的野生寵物,光是施打麻醉藥劑的風險就很高,對我而言,這也是很沉重的手術。

曾經有一隻體重九百公克的雪貂因為腹部膨脹前來就醫。我一觸診,就發現牠的肚子有一個巨大的硬塊。「啊!這是什麼?」我對牠進行剖腹手術,發現胃裡有一塊如同雞蛋般大小的腫瘤,還有大大小小的血管雜亂無章地分布在表面上。

如果是像雪貂這樣的小型動物發生血管破裂,很容易會因為出血死亡。人類出血五毫升和雪貂出血五毫升,兩者的意義是完全不同的。

人類就算噴血也不見得會怎麼樣,然而雪貂只要大噴血,對於術後的復原就會非常不利,最糟糕的是還有可能會致命。小動物的輸血方式還沒有確立,我們不是要幫牠們止血,而是從一開始就不可以讓牠們出血。因此,野生寵物的手術並不會造成一片血海,就算大出血也要馬上輸血,就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很羨慕人類的手術只要專注於技術本身就好了。

那隻雪貂的情形也一樣,我在看到的一瞬間,就想著:「完蛋了!」因為腫塊的表面上布滿了血管。

「不行,不能從外表來判斷。」我暫時放下手術刀,讓頭腦恢復冷靜。乍看之下,感覺腫瘤無法成功移除,但是也許實際上動刀後會發現一些什麼。就算動刀後還是不行,只要立刻停止就好了,就像在登山時說的:「要有勇氣地撤退。」我平復情緒,總之,先把眼前看到的血管一一綁起來。在這麼做的過程中,我甚至想著「這樣做可能會有勝算」。

就算一開始覺得不行,還是要一步步去做,不能放棄,一定要採取行動。只要踏出一步,也許不知不覺中就會找到出路。後來我也順利地摘除那顆腫瘤了,如果什麼事情都認為絕對不可能,就會真的無計可施了。

前幾天,我替一條蛇動了癌症手術。牠是一種名為鼠蛇的純白蛇,非常漂亮,牠的下腹部有硬塊,既不吃飼料,也不排便。

飼主先把這個孩子帶到家裡附近的醫院看病,對方說:「這是腫瘤,就算治療也沒用,只能看著牠日漸衰弱。」於是,飼主就來我們醫院求助。

我立刻進行診察,發現腸子一帶確實有一個很大的腫塊,連糞便也被塞住了。「我想這是拿不出來的。不,正確來說,腫塊或許拿得出來,但是很有可能也會沒命。」

「我明白。」但是飼主並不放棄。「我自己有養貓和狗,也曾為牠們送終。然而,去了醫院,聽到就算動手術也無力回天,還不如不要動手術,只能看著牠日漸衰弱,這樣還是太讓人掙扎了。」

「有什麼我可以為牠做的呢?」當時,我的心裡糾結不已。

不過,光看狀況,感覺上並不是完全沒救。我也曾處理貓、狗的大腸癌,雖然沒有處理爬蟲類病例的經驗,但是蛇的腸子也很細,和把貓、狗的腸子切開再縫合的要領是一樣的,所以或許不妨一試。「做做看吧!」

「無論結果如何都沒關係,我只是希望在能力範圍內盡力就好,拜託您了。」這邊要說明一下,要進行蛇的剖腹手術無法像其他的動物一樣直接從腹部中央一刀劃開。顧名思義,蛇的腹部就叫蛇腹,由於鱗片的關係,要切開非常困難,因此就只能從腹鱗之間的縫隙小心切開。

我把手術刀伸到體腔內,進入直腸裡。只要切開腫塊附著的部分腸子,再縫合切開的腸子和原本的腸子就好了。光看我這麼寫會覺得好像很簡單,然而要縫合和鉛筆一樣粗的腸子,還不能有所遺漏,必須耗費很多精神。在住院時,我必須密切關注牠的情況,不過牠在手術後的復原狀況良好,讓我深深覺得沒有放棄真的太好了。

那些認真愛護動物的人,都會有滿腔想要救助牠們的心情,因此我也必須拿出「火力全開」的幹勁。唯有飼主和我都有這樣的熱血,才能達到新的境界。

先前說的那條蛇的飼主也是。「即使被拒絕了,我也無法放棄,就算機率很小也無所謂,是不是還有什麼可能呢?」飼主就是因為這麼想,所以才會來到我們醫院。

其實我的立場也和附近的動物醫生一樣,不過既然有人向我尋求意見,我也必須絞盡腦汁地思考,到底有沒有什麼「可能性」。在這種情況下,我所下的一步棋就不會是保守的方法,而是會提出孤注一擲的建議。

動物醫生想要守護這些動物的心情,也會傳達給飼主。飼主想要的並不是一句制式的回應,而是急於知道「到底會變成怎麼樣」,而我也會用最大的動力來回應。

責任編輯:呂宇真
核稿編輯:陳宛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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