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橋魔術師、斯卡羅打造台劇預算天花板?《華燈初上》導演:是地板!要不然沒未來!┃專訪連奕琦、監製張雅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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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雀雀】Netflix《華燈初上》第三部於 3/18 開播在即,導演連奕琦與監製張雅婷現身分享幕後拍製秘辛。對於製作成本破 2 億、並也表現亮眼的台劇如《天橋上的魔術師》和《斯卡羅》,以及斥資 2.5 億台幣、大受觀眾喜愛的《華燈初上》,《華燈初上》導演連奕琦雖感激卻也感嘆:「大家都在說這些就是台劇製作預算的天花板,但我覺得應該要說是地板。因為如果這樣就算是台劇的天花板,那台劇沒有未來了啦!」確實,若把眼界放遠,把《華燈初上》當作是往後製作台劇時的「基本水準」,那麼台劇未來,充滿希望。

《華燈初上》監製張雅婷、導演連奕琦
《華燈初上》監製張雅婷、導演連奕琦

【台灣拍不出《魷魚遊戲》的真正原因】

韓劇當道,眾人討論台劇「看不看得到韓劇的車尾燈?」話題正熱,但身為台灣導演,連奕琦卻也有另外的看法:「我敢大膽地說,就算現在台灣出現《魷魚遊戲》劇本擺在桌上請投資方投資,也沒有人敢投。在台灣,《魷魚遊戲》會被歸類為『中二片』。」

《魷魚遊戲》製作成本2140萬美金(約6億台幣),估計「影響價值」超過40倍以上,形同暴賺251億。但台灣目前並沒有過超過 6 億台幣製作預算的劇的紀錄。

《華燈初上》導演連奕琦
《華燈初上》導演連奕琦

連奕琦認為「台版《魷魚遊戲》」就算有機會得到資金,以他經驗來看,也只能拿到次級的預算:「次級的預算做出來就是次級的視覺,就不會變成《魷魚遊戲》。台劇的重點是當資方拿到了一個好的劇本之後,能不能好好看待故事?深度認可作品本身的潛力?並且把它製作成為一個很有競爭力的作品?讓產品有很棒的規格品質?」台劇這幾年大膽投資,獲得了《天橋上的魔術師》、《斯卡羅》與《華燈初上》等好成績是事實,這些作品都將是未來資方更敢於投資的實體定心丸。

《華燈初上》第一季播出後迅速爆紅。(圖/Netflix、百聿數碼提供)
《華燈初上》第一季播出後迅速爆紅。(圖/Netflix、百聿數碼提供)

【台灣影劇快速起飛,只欠東風?】

監製張雅婷簡單分析:「韓劇成本動輒是台劇的 20 倍,幕後工作人員所拿到的報酬卻跟台灣差不多,甚至更低。他們工業是很競爭的,但勞動條件又不太好,所以過勞死案例頻發。當然他們現在有在調整了,有發展出工會之類的。」連奕琦導演在業內是以熱愛創作夥伴所被熟知,無法接受劇組人員出事:「我們一點都不希望台灣影劇的起飛,是建立在工作人員會過勞死的前提上。所以韓國不該是我們該效法的對象。」

連奕琦(右)拍攝過程中費心溝通劇本,讓演員表演更放鬆。左為劉品言。(Netflix、百聿數碼提供)
連奕琦(右)拍攝過程中費心溝通劇本,讓演員表演更放鬆。左為劉品言。(Netflix、百聿數碼提供)

身處於《華燈初上》製片組,張雅婷侃侃而談:「韓國文化與社會結構使然,導致他們現在很強但也很辛苦。韓國影劇現在會百花齊放,有一個很大的原因在於在影視創作上,『政府推動』和『產業衝刺』目標是同步的。」其實韓國早已經努力了 20 年了。網友愛嘴的「看不到的韓國的車尾燈」,是人家老牛推車 20~30 年不斷努力的成果。然而張雅婷也不妄自菲薄:「如果我們也花同等比例的努力和付出,也可以迎頭趕上百花齊放的一天。」更樂觀一點,或許台劇不用花 20~30 年的時間,就能更快速起飛。產業正在衝刺中,台灣業者,在等待政府大方施放東風。

▲《華燈初上》7位媽媽近日合拍時尚照。(圖/華燈初上臉書)
▲《華燈初上》7位媽媽近日合拍時尚照。(圖/華燈初上臉書)

【台灣影劇團隊要換上國際化的腦袋】

《華燈初上》作為連奕琦在職涯上的一部代表作,回首一路以來,導演也不吝分享自己踩在產業裡頭看盡其中變化的心得:「我入行到現在,從台灣偶像劇的巔峰像是 2002 年的《流星花園》、到 2008 年的《海角七號》帶動國片起飛,早就已經經歷過一輪『影視產業蓄勢待發』這件事。後來賀歲片潮起來,現在又消失。我經歷了電視的高峰和電影的低潮,然後兩條產業線交錯,現在因為串流的崛起,讓劇又開始起來。」不論環境慘淡或者蓬勃,連奕琦導演都沒有走,顯然是真愛。

連奕琦聯手杜政哲要打造全新都會愛情台劇。(百聿數碼提供)
連奕琦聯手杜政哲要打造全新都會愛情台劇。(百聿數碼提供)

但連奕琦導演也有他的擔憂:「確實大家現在創作和製作能量都蠻好的。可惜的一點是,大家以為我們手上有很多好戲、好案子,有了資金就『馬上可以開拍』,但其實沒有辦法。因為背後其實還有影視人才的缺口需要補上,台灣劇組在製作上的價值觀必須要開始轉換。」

導演舉例:「我剛入行時,一部戲的美術組如果有五個人都算多了,但是現在串流時代,製作成本拉高了,光美術組就至少要多一個人在處理版權授權的事,以前我們路上拍到商標就拍了,但國際平台會要求我們要去拿到商家商標出現在戲裡的授權,就是要跟上國際的法律、因應國際規格的製作品質,更多的細節要好好考慮進去。」若真想要將台劇推往國際,這些實際的考量,都是必須。

拍完《華燈初上》,相信連奕琦導演對於台劇未來有滿滿美好信心,就讓我們一起期待下去。

※延伸閱讀:專訪《華燈初上》導演專訪連奕琦、監製張雅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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