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羽飛專欄.與童同行】孩子的自我過濾功能

木羽飛專欄作家

大女兒與小學同學升讀不同中學,這陣子跟家長朋友碰面,幾乎都不約而同擔心兒女被同輩間的粗言穢語「污染」,有的限制兒子與操「流利粗口」的同學做朋友,有的甚至嚴格監控女兒的whatsapp用語……可想而知,凡此種種「辣招」,成效未見,卻肯定先換來少男少女黑面。

我家女兒在升中前確實甚少接觸粗口,小時候甚至把「痴線」、「衰人」歸類為粗口之列,對她來說,粗口就是不好的說話,無論大人小孩,都不應該說。

記得有一回,我帶著當時只有五歲多的小女兒經過屋邨馬會投注站,迎面而來幾個大叔,用非常響亮卻又自然的聲線說了一句:「X你老母XX!」我還未反應過來,身邊的小不點已像影印機般一字不漏的把那句粗口重覆廣播一遍。

從女兒尷尬的表情可知,我當時的臉色應該好看不到那裏……稍微定過神來,我蹲下抱起她,告訴她剛才那句話是粗口,是一些很差勁的罵人說話,不應該說出口。然後她問,那麼叔叔為什麼要說這麼差的話?他是壞人嗎?他究竟要罵誰?

於是,因為一句粗口,我們家展開了一場很有意義的對話。講粗口的一定是壞人嗎?不講粗口的就算是好人?講粗口除了罵人還有其他目的嗎?有沒有比粗口更難聽的說話?那晚飯桌上,三姐妹自揭在學校裏其實也聽過不少粗口,特別是英文粗口,同學們都說得順口……

「我唔認為講粗口的都是壞人,但我唔鍾意聽,同學都知道,所以好少響我面前講。」大女兒說。

「發洩有好多種方法,唔一定要講粗口。」二女兒說。

「我都聽唔明粗口,唔會學!」小女兒說。

她們都說得沒錯,月前帶她們去看中英劇團的《福爾摩斯四圍騰之華生暴走大狗查》,她們竟都可把粗口「自行過濾」,聽完,笑笑就算。

做父母的,最擔心兒女學壞,特別到了青春期,總是高度戒備,或許我們都忘記了,孩子都有「自我過瀘」功能,某程度上已能辨別是非。作為父母的我們,需要的不過是少少的引導,多多的耐性與大大的信任,就此而已。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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