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原太賀:我上了成為守護者的陌生人(8)

柏原太賀
·7 分鐘文章

家主一聲「開飯」,令迷惑的賴雅汶失去向 Davis 追問的機會。

五人隨即走到飯廳,中央水晶吊燈下,是一張足夠十二人的長飯桌。深褐的胡桃實木桌面產生溫暖感覺,但其厚重的質感又仿佛提醒用餐者的傳統禮儀。飯桌末端的牆身裝嵌了一個電子火爐,牆壁的表面更是看得見的紅磚頭,原本帶有濃烈的歐美風格,偏偏兩旁擺放了古樸不足,豔麗有餘的景泰藍花樽,便變得裝模作樣。

柏原太賀:我上了成為守護者的陌生人(8)
柏原太賀:我上了成為守護者的陌生人(8)

家主坐在遙望着火爐的飯桌前端後,Johnson 及 Davis 也分別坐在家主兩側,阿 Wing 及賴雅汶自然依附在各自的男人身邊。一碟碟中式的菜餚端上那長西式飯桌,卻又配搭紅酒。如此明顯的格格不入,竟被眾人的和諧氣氛掩飾得貼貼服服。

這是就怪異的家人關係,非一般的,在鋼索上尋找平衡的。

「係呢?你哋兩個幾時識㗎?」阿 Wing 拿起紅酒酒杯問。

「幾個月前。」Davis 從容地說謊起來:「佢喺我公司同一大廈返工,見多咗,就開始熟絡。」

「我細佬果然追女仔有一手。」Johnson 敬了 Davis 一杯後,側身跟阿 Wing 續說:「你知 Davis 幾英呀!英雄救美呀!」

「係咩?」阿 Wing 的語氣顯然並不意外。

「小事嚟啫。」

「咁又係。我哋教訓得嘅人,唔慌會係好人。」

Davis 不禁臉色一沉。因為 Johnson 此言一出,老家主便隨即慢慢放下餐具,微笑地問:「係呢,Davis,我都想聽下係咩人,搞到你都會出手。」

「Daddy,真係唔好意思……」

「欸!」家主阻止 Davis。「我冇話怪你,只係想聽下係咩事啫。」

「係因為……」

「係因為我前男友不斷糾纏我,仲成日喺我屋企附近等我。」賴雅汶為 Davis 解圍。她也沿着他的脈絡,謊中有真。

「原來係一個咁冇風度嘅男人,難怪。」家主滿意地跟 Davis 說:「保護自己女人,係男人嘅責任,你冇做錯。」

「係!自己嘅女人,梗係自己照顧啦!唔係,隨時成頂綠帽笠落嚟!哈哈!」Johnson 嘴巴哈哈大笑,雙眼卻死命地盯着 Davis。

兄弟倆互望的火花,大有各不相讓之意,賴雅汶發現阿 Wing 的臉色也開始難看起來。

「所以,我呢個冇用嘅細佬,唯有向你借人囉。」最後,Davis 耍賴般說話,企圖打破令人不安的對峙。

「你嘅即係我嘅,兩兄弟冇計嘅!而且,我幫人一向都幫到盡。」可是,Johnson 似乎無意放過 Davis。

「咩意思?」

「Daddy 話賴小姐嘅前度係一個冇風度嘅男人,我認為佢簡直係個不知所謂嘅白痴!」Johnson 忽然表現得勞氣起來。「你同賴小姐都一齊咗幾個月,佢竟然死話啱啱先同賴小姐分手。咁分明話賴小姐一踏兩船,仲變相暗示我哋狄家二少做咗傻仔,梗係唔可以放過啦!」

柏原太賀:我上了成為守護者的陌生人(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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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幾時搵過佢嚟?」

「細佬,你放心!我保證你同賴小姐以後都見佢唔到。」

「真係要咁激咩?」

「我哋狄家雖然已經撈正行,但江湖嘅面子,冇傾偈嘅空間。」

Davis 於枱底下,找尋一隻被嚇得魂飛魄散的手,緊緊地握實。之後,他再望向一臉和善嘅父親,正以事不關己的態度品嚐紅酒。Johnson的行動,就算沒有事前稟報,也最起碼被允許了。對於如何教訓一個人,這個穿起西裝的老人早已不再勞心,無謂徒添戾氣。但對於家族的名聲,他卻半點也沒有退讓。

老家主不必言語,單是表情已經足夠分量。但他的說話,隨便一句也是說話,無需認同,只要照做。

「今晚都飲得夜喇!賴小姐,妳就留喺度瞓一晚啦!」

 

******

 

「其實你大哥會點對付佢?」

「佢要教訓嘅人,係我。由細到大,佢都會搵機會去落我面,包括拆穿喺佢面前講嘅大話。所以,唔會對呢個冇利益衝突嘅外人太過份。」

「教訓你?你大哥點解咁唔鍾意你?」

「喺咁嘅家庭背景大,如果冇侵略性,反而仲危險。」

一頓晚餐,未必可了解同桌人的微妙關係,卻足以確認他們之間可曾有過關係。從眉梢的變化中,她見到 Johnson 及阿 Wing 對 Davis 都有怨恨,卻又不盡相同。男人的恨明目張膽,是怎也掩飾不了的;女人的怨來自愛,卻怎也模稜兩可。Johnson 及 Davis 的狹縫之間,肯定有阿Wing存在。可是,她實在不便再追問下去,眼前要解決的是當晚。

既然Davis有意要扮演情侶,兩人過夜便順理成章在他的房間。Davis偌大的房間足以讓市區的studio flat相形見絀,可趟式落地玻璃的露台讓空間伸延,更令外頭的夜色也成為點綴。可是,一張置中的大牀,本來就足以叫兩人夠尷尬,更要命的是「鄰居」的噪音。

柏原太賀:我上了成為守護者的陌生人(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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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話未得咯,你想要,我幫你啦!」、「我從來都唔忍。」、「咁你想點啫……唔好啦!」、「妳個胸又大咗呀?」、「有咗係咁……想夾實咩?唔好亂摸……你忍,我都忍緊㗎……」、「仲話唔想?發晒姣啦!」、「衰人……唔好啦……呀……」……

無數不堪入耳的淫聲浪語,從 Johnson 及阿 Wing 的房間傳來,分明是刻意的。賴雅汶單純地以為 Johnson 是看穿了她跟 Davis 的關係,才刻意讓她們為難,於長夜中按捺被激發的春情。可是,這個總以自身出發的傻女人,卻忘記了以 Davis 的條件,不少女人恨不得找一個投懷送抱的機會,又豈會介意來一服送贈的春藥呢?

對於 Johnson下流的報復技倆,Davis 還是忍不住。突然站起來的他,讓賴雅汶嚇了一跳,以為他會對自己出手,卻一轉身便走出露台。Davis 一下子便跨越兩房的短欄,在 Johnson 房間的露台外喊了一句:「天口凍,怕大哥大嫂凍親。小心身體!」

之後,「呯!」的一聲,Davis 猛力把玻璃趟門關上。

心情壞透的 Davis 回到房間,見到六神無主的賴雅汶呆望着自己。他實在感到疲憊,已無多餘心力向她解說,便着她先去房內的浴室洗澡。他更保證自己會睡在發沙,絕不會動她分毫。

浴室內,賴理汶見到傭人早前送來的一個方盒,說是為她預備的睡衣。她本來打算將就地穿一晚,最多戴着 bra 去睡罷了。可是,當她拿出那件所謂睡衣時,立即叫她臉紅耳熱。與其說是性感睡裙,不如說那是一件極具挑逗意味的透視褻衣。

不預備也便算了,誰會作如此別有用心的安排呢?

此時,她發現盒內有一張卡,上面寫了一句:

「Enjoy the night!

Wing」

 

(待續)

 

 

上一集:

我上了成為守護者的陌生人(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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