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點評】「國師」為救市派定心丸

中央政府自從9月底祭起「連環拳」救市以來，中港股市衝高回落，儘管多個部委密密召開記者會「唱好」，投資者信心卻似乎逐漸減弱。在此時刻，有「國師」之稱的上海財經大學校長劉元春赴新加坡分析中國救市政策，他形容這次不只是「放點水，讓大家緩緩氣」，現已宣布的刺激措施僅屬冰山一角，「同時還有大量的改革、結構調整的方案」即將出爐。換句話說，真正的好戲尚在後頭，上映檔期或許在11月4日至8日召開的全國人大常委會會議。

好戲料在11月人大會議

現年52歲的劉元春出身於人民大學，曾任國家發展與戰略研究院院長。他被視為2012年以來最受中央政府器重的經濟學家之一，曾多次在中南海參與經濟問題座談會，並於2022年為中央政治局集體學習進行專題講解。與此同時，劉元春偶爾會以權威姿態預測或評論中國經濟政策方向，事後往往證明「應驗」所言非虛；故他被部分媒體稱為「國師」，其言論有時候會被視為「政策放風」。

正當很多投資者關注救市政策前景何去何從，劉元春日前應邀赴新加坡出席第十五屆慧眼中國環球論壇，以「中國政策與經濟走向」為主題發表演講。該論壇由新加坡國父李光耀於2010年倡議成立，今年的出席者包括該國資政李顯龍、副總理王瑞杰、橋水創辦人Ray Dalio等。

新加坡演講圍繞3問題

面對大批國際級聽眾，劉元春的演講圍繞3個問題開展。第一個是「為什麼從9月26日開始，中國政策出現重大調整？」他解釋，最主要因為中央政府當時已看到第三季度經濟數據不達標，較年初訂立的5%增速目標存在落差；尤其是今年5月17日推出、俗稱「517新政」的支持樓市措施未達理想效果，故有必要及時推出新政策來穩定市場預期。

劉元春又說，在9月26日之前，中國國內上下對經濟形勢形成了一些新共識，包括把「穩房地產、穩資本市場」確定為「穩預期、穩企業、穩信心、擴內需」的大前提，這亦將帶動更深層次的政策轉向及結構調整。

第二個問題關乎「『一攬子增量政策』到底性質是什麼？」劉元春坦言，不少人很擔心救市純屬「急就章」、對中國長遠經濟影響有限。但他認為，今趟政策變化標誌着整個財政貨幣政策框架的轉向，不只是「放點水，然後讓大家緩緩氣」，更涉及「行為模式、激勵體系上的根本性改變」。

劉元春解釋，「一攬子增量政策」很多內容尚未出爐，當中暗含未來重大改革，「不僅有短期擴需求的方案，同時還有大量的改革、結構調整的方案，實際上它是一個雞尾酒式的組合。」他強調，「我們一定要看到這一輪政策調整所體現的這種決心，以及這一次政策調整暗含的結構性以及制度性調整的深刻內涵。」

第三個亦可說是最受關心的問題：「『一攬子增量政策』下一步還有什麼？」劉元春對此雖未給出具體答案，但他提到，未來兩大重心包括「促進居民收入長久提升以刺激消費」和「資產負債表的全面修復」。「由此角度出發，我們就會看到最近這一輪（一攬子方案）裏面很多政策會持續推出，並且還有不斷的增量政策來進行鞏固。」劉元春又謂，隨着聯儲局減息以及環球經濟疲軟導致各國貨幣政策進入下行通道，將為中國一系列政策調整帶來空間及窗口期。

值得留意，在聯儲局減息以外，劉元春未有提及11月5日舉行的美國總統大選。畢竟中國國策講求「以我為主」，理論上不會被外國選舉結果左右發展大方向。但無可否認，至少在短期內，美國總統大選結果將對中國外部形勢構成較大影響。尤其是共和黨參選人、前總統特朗普揚言他若重新執政，便會對所有中國貨品開徵60%關稅；姑勿論這番話是否「靠嚇」，中國對之不得不準備應變。

中國多個大招尚待出爐

在此背景下，原本被估計可能在10月底召開的全國人大常委會會議，現在確定將在11月4日至8日舉行，議程包括「審議國務院關於金融工作情況的報告」。同時，根據2022年新修訂的《人大常務委員會議事規則》，部分議程「在必要時可以暫不公開」，自此常委會審議原訂議程外的事項已成慣例。

外界一般相信，11月初的全國人大常委會會議將會審議通過「一攬子增量政策」的主要內容，包括很多人關注的特別國債發行金額，以及牽涉財稅改革、增加居民收入、促進消費的重大措施。待該會議於11月8日閉幕之前，美國大選結果應該已見分曉，中方可據之調整相關政策內容，甚至臨時從「政策儲備工具箱」裏祭出額外措施。

總的而言，「國師」劉元春在新加坡帶給中外投資者的訊息相當清晰：中國還有很多大招尚待出爐，大家若對近期多個「救市記者會」缺乏「乾貨」感到失望，不妨再等一會，待美國大選結束、全國人大常委會會議登場，真正的好戲屆時或將上映。

高天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