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眾運動狂熱】專訪香港棍網球女子代表隊:為球隊捨棄個人利益

偶爾在乘搭地鐵港島線時,會見到兩、三個女生穿著帶有號碼的運動服,背著一枝很像漁網、末端帶有網繩的長棍,惹來乘客多看幾眼。棍網球是一種團體運動,起源於北美原住民部落,再由法國人改良而發展至目前的模式。每隊十個球員,包括前鋒、中場、後衛各三名再加守門員一名,每位球員都手持球棍來傳球、接球和運球,把球射入敵方龍門即可得分,得分最多的隊伍就贏出比賽。 不過棍網球比賽規則男女有別,不似男子般以衝撞模式進行,相反女子比賽中若有身體碰撞會被視為犯規,而以球棍擾敵的規則亦更嚴格。所以比起男子比賽,女子棍網球競技更加講求技術與速度的比拼。

香港女子棍網球代表隊HKAL
香港女子棍網球代表隊HKAL

備賽四年一度的世界盃

相比外國,香港對於棍網球運動的認識與關注程度並不算大。香港棍網球女子代表隊自 2019 亞太棍網球錦標賽後,在亞洲區取得第四位的排名。球隊最近完成布拉格盃的賽事,獲得歷來最佳成績第四名。受訪當日,四位球員包括隊長 Daphnne、Steffi、Charlotte、Leona 以及其他隊員,即將馬不停蹄要飛往別處,為四年一度的世界盃作最後準備。Charlotte 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準備好所有狀況並迎接它,過往兩年球隊做過不少訓練,現在是進入微調階段,每天練習以好好迎戰世界盃。 即使女子比賽中不容許有肢體碰撞,但球棍可以容許某程度上的碰撞,接球的時候也有機會受傷。Charlotte 和 Leona 都指,指甲爆開已是閒常事,上肢是最容易受傷流血的地方,因為這些部分與球棍最為接近,而且會被球棍擊中。不過,她們為棍網球所作出的犧牲可遠超過皮肉之苦,尤其是在過往兩年疫情的社交限制底下,球隊的日常訓練變得異常困難,Leona 形容,過去兩年球隊就像遊牧民族,在沒有場地與裝備底下,大家只能發揮創意練球。可能是三、四個人一組,帶著龍門駕車去香港不同地方。有時其他球員未能參與就只好自己練習,對著樹或牆練習拋接,可謂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香港女子棍網球代表隊HK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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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集訓向公司請假或辭職

夾在生活與運動成就之間,每個球員都要作出抉擇,「熱情」兩字,大概是對這項運動的最大考驗,「之前香港疫情嚴重時,因為要準備世界盃,無從選擇之下還是要持續練習。所以總會作出一個決定,希望球隊能夠提早 4 月前往歐洲集訓。因為這個安排,球員要向公司請假或辭職,而上學的也要和校方作出各樣協調,去成全這個旅程。但這對我們球隊來說也是個歷練吧,大家都想為球隊付出。」原先任職活動策劃與運動公關的Daphnne,為了世界盃毅然停薪留職,「公關的工時很長,那時候因為周末都需要工作,經常缺席練習。我想要專注打世界盃,所以 2020 年時就決定了停薪留職,100% 專注練習。」 受影響的可不只是球員個人。疫情前,球隊練習都會安排在下班後的時間,而且時段比較規律。因比賽而擱置建築師考試的 Leona 感歎,「香港的工作文化就是不如你所願,有時還是要加班,一大堆事要處理。加上某些賽事會安排在周末舉行,所以除了球員本身之外,球員家人也很受影響,要遷就我們的練習日程。而且因為疫情,世界盃被延遲了一年,所以高強度、密集式的訓練也要被拖長一年,變相球員與僱主、家人協商的時間也變多了,很多球員都要學習如何協調自己的私人時間。父母有時會說笑:現在找你是不是要預約?但其實他們都能明白的。」 至於當中棍網球年資最深、任職律師行業的 Charlotte,心態更有如破釜沉舟,「因為這是我最後一次參加比賽了,所以也比較容易和家人交代。而公司那邊也很支持我的訓練,2021年我原先請了 12 個月的假期,但因為延遲比賽,我又回去繼續工作。然後這次他們再讓我請 8 個月假,放下所有工作。可是我現在都不想去思考那些事,想先把注意力放在比賽,然後再去完成人生下一個階段。」

香港女子棍網球代表隊HK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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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身體不只屬於你」

如此捨棄個人利益,只為了整個球隊。在棍網球這項運動之中,他們尋得團結的真義,「2017 年到布拉格盃前,我們不太多比賽,主要是埋頭練習,與自己比賽。4 月時我們來到捷克訓練,與當地隊伍進行了多達五場的友誼賽,還對上世界排名第十位的捷克國家隊,而我們的排名是 18 位。但最後發現我們與對手得分非常接近,證明球隊具備足夠的能力和世界級隊伍對壘。雖然最後沒有贏出比賽,但已經感覺自己贏了。作為港隊,我們真的感到很自豪。」Charlotte 又說:「我們很多球員以前都曾參與個人運動,那些運動都講求自律,把自己逼到極限。但團體運動是『做不為自己做的事,做為所有人做的事』,我老是跟她們開玩笑說『你的身體不只屬於你』。你要為了其他隊員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別讓你的隊員失望。」 「All in to Go All out」是香港棍網球女子代表隊此次旅程的口號,意味著她們會為本屆世界盃全力以赴、不惜一切。完結比賽後,一眾球員將會暫時分道揚鑣,不過相信抱著信念的她們,不論輸贏,在心中都會認同不負此行。 Photos courtesy of HKLA(香港女子棍網球代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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