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名華裔女導奪金球獎】人生意義不在終點,而是在旅途|《浪跡天地》:「沒有最終的道別,我們路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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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台灣影評|文:少女心文室】內地女導演趙婷執導的《浪跡天地》(Nomadland)由奧斯卡影后法蘭西絲麥朵曼 (Frances McDormand) 主演,在第78屆金球獎斬獲「最佳戲劇類影片」以及「最佳導演」,該片也獲得各界盛譽,列為年度必看鉅作,被美國電影學會(AFI)票選為年度 10 大電影,究竟《浪跡天地》的魅力為何?觀賞完此片後,我只覺得浪跡天地好像在台灣很難執行達成,在生活中,我們都有想要逃離某處或是出走的時刻,但身處在台灣好像逃不到哪裡去。

電影《浪跡天地》其實故事是來自2017年傑西卡·布勞德(Jessica Bruder)的報導文學《浪跡天地》改編,作者本人以露營車的生活度過了好幾個月,並在旅途中收集人們的故事,所完成的作品。導演趙婷將故事潤飾後,用她的視角帶領我們一睹遊牧民族的生活,法蘭西絲麥朵曼在片中飾演芬恩(Fern)沒有孩子的她,在老公病死後,踏上了露營車的生活,整部片給我的感覺其實很像紀錄片,法蘭西絲麥朵曼不是在「演」,而是將遊牧民族的精神以及生活態度真實的傳達出來。

1/ 台灣有露營車游牧民族嗎?

「露營」這兩個字對大部分的人來說,應該是一種很享受很放鬆的字眼,是我們逃離都市塵囂的一種娛樂或是親近大自然的方式,那麼「露營車」呢?相信各國民眾觀賞這部片後感受度一定不同,在美國、澳洲,開露營車在外逍遙幾個月不是問題,甚至讓認識你的人都很難找得到你,不過在台灣,要度過露營車生活,好像就真的非常奇怪,所以我們真的很難想像露營車生活到底是什麼模樣?不過片中刻畫出的露營車的生活,讓我浮現出一點羨慕的感覺,也想要體驗這種毫無束縛、居無定所的生活。

2/ 「家」跟「房子」的定義為何?

好比在我眼裡把「露營車」當作是一種「生活體驗」,不過對游牧民族來說,「露營車」就是他們的「家」,片中也探討了「家」的定義,我想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註解,片中也提問:「家,只是一個名字,還是你心裡的歸屬?」芬恩曾經教過的家教女孩遇到芬恩,她問對方:「我媽說你無家可歸,是真的嗎?」,芬恩則回應:「我不是無家可歸,我只是沒有房子,那不一樣對吧。」對芬恩來說,露營車就是她的家,她只是不是住在水泥蓋的房子裡而已。如果你們問我,對「家」的定義是什麼,我可以回答你,「家不受限任何形式,哪裡都可以是你的家,只要你覺得安穩」。

3/ 游牧民族也要工作

那麼游牧民族的生活究竟是怎麼樣的呢?片中芬恩的露營車生活,刻劃了游牧民族的生活起居,游牧民族因為要一直移動,所以工作都是階段性的打工模式,從事戶外工作更必須要注意季節的變化,芬恩從事過許多工作,像是在Amazon、分類礦石石頭、處理馬鈴薯、速食店、營地服務員,並不是當游牧民族,就不用工作,還是必須用少許金錢,維持基本的生活機能,芬恩也說:「我需要工作,我喜歡工作」,不過他們也提到,他們之所以工作,但是不受金錢和市場的擺布。

4/ 人們為了買房投入畢生積蓄

其中一位游牧民族分享了她為何踏上這樣的生活,她有個朋友工作了一輩子,沒想到在退休沒多久,就罹患癌症很快就走了,什麼也沒享受到,她認為不該浪費時間,因此決定出走看這個世界。片中,芬恩也曾因為車子嚴重受損,所以短暫回到妹妹家借錢,當時一個BBQ烤肉會,大家坐下來聊天,聊的都是買房的話題,芬恩舉手插話:「我不懂人們為了買房投入畢生積蓄,卻負債還被房子綁住」,一語說中我們時下的生活,我們從出生,拚盡力存錢或貸款,只為了買房子好打造一個家,但就此成為了房子的奴隸,游牧民族不被房子所牽制,想到哪就到哪,不過這部片也不是在比較游牧跟買房哪個好,只是選擇的生活方式不同。

5/ 游牧民族逍遙生活

游牧生活跟都市生活天差地遠,所有生活起居就在狹小長型的露營車裡,但是布置閃亮的裝飾,單人的床鋪有厚實的被子,卻給人無限安全感及溫暖的樣子,走出露營車外,可以看到沒有邊際的美景,周圍有其他人坐著聊天閒談,有小孩跑著嬉鬧著,也有人在享受著美食,大家還會把自己不需要的東西拿出來互相交換,有點像小市集,晚上還會有燭火晚會,大家圍繞一圈,有人唱歌彈吉他,每個說著自己的人生故事還有旅程,在天地之間談天說地。

6/ 別人都覺得妳怪,但我覺得那是妳比較勇敢

游牧民族的生活宛如與大自然融為一體,芬恩開著車走走停停,欣賞大地間美景,看著動物也被動物看,聽著流水聲,浸泡在溪水中,探索這個世界,開拓出不一樣的人生,芬恩回妹妹家時,妹妹也問她要不要住下來,但芬恩拒絕了,妹妹理解芬恩選擇這樣的生活,認為游牧族就像是過去的先民族,並鼓勵芬恩說道:「或許別人都覺得妳怪,但我覺得那是妳比較勇敢」,這句話讓人非常動容,我覺得人們不該去批判他人的生活方式,游牧民族聽起來浪漫,可是必須學會非常多的生活技能,尤其女生隻身在外身活,更需要擔心人身安全問題,也必須懂得處理大大小小的生活難題,沒有一種生活是輕鬆容易的,端看你的選擇。

7/ 我們不說再見,我們路上見

芬恩在游牧民族生活期間,也結識了大衛(David),後來還到大衛兒子的家去找對方,大家都盛情邀約她住下來,大衛也對她說:「我喜歡有妳在身邊」,讓人不禁想,芬恩的游牧生活要要結束了嗎?她要定下來了嗎?不過,有一幕芬恩似乎在房子裡睡不著,跑到她停在戶外的露營車上睡覺,那個才是讓她心靜安穩的地方,隔天她感受了一下這個房子,也沒有道別,接著一聲不響地離開了。芬恩有天再度遇見鮑伯·威爾斯 (Bob Wells),鮑伯對芬恩說:「沒有最終的道別,我們不說再見,我們路上見,總有一天我們都會再相見,不管是一個月還是一年。」

8/ 每個人的人生旅途都有不同拾獲

我想這就是《浪跡天地》所要傳達的生活態度,游牧因為一直移動,一直在結識新的人,或許才跟這個人熟識不久,對方就要離開了,不過沒過多久,或許又會在某個地方再度遇到,不像生活在都市的房子中,離開似乎是一件大事,必須鄭重地向周遭親朋好友鄰居道別,彷彿一切都不會再見了。每個人選擇游牧生活的初衷不盡相同,有的人想逃離都市生活,有的人經歷重大創傷、有的人純粹喜愛大自然,但每個人在路上都會有拾獲,可能是找到活著的理由,可能感受內心平靜,或著與自己對話的時間,透過芬恩的視角告訴我們,人生是一場不可逆的旅行,意義不在終點,而是在旅途所帶給我們生活體悟:「獻給不得不離開的那些人。我們路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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